她几乎没有回头,只是偶尔在分岔路口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向前。
我跟着她,尽可能节省体力与能量。
四周一片寂静。
之前偶尔可闻的生物叫声也没有一点传来。
第二个小时。
进入霜林北缘。
这里的岩柱比南侧更加密集,也更加高大,在雪地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蓝色阴影。
空气更加冰冷,呼出的白雾几乎立刻在面具边缘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面甲不断更新着环境数据。
——温度零下三十二度,风每秒一点五米,能见度良好。
兰斯的脚步在雪地上出沉重的嘎吱声,偶尔碰落岩柱上的积雪,出簌簌的轻响。
艾莎依旧没有说话。
越走越远,已经来到了我之前未曾涉足的地方。
之前因为恐惧于环境,我前行得极慢。
但跟在艾莎的后面,却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觉。
我开始有精力带着欣赏的情绪观察周围的细节。
——那些被雪半掩的、陌生的足迹,那些在岩柱阴影中若隐若现的、微弱的温度异常点。
有几处可能是小型穴居生物的巢穴,有几处是已经完全冷却的、不知多久以前的尸骨残留。
前行距离已经很远。
但艾莎没有停,我也没有停。
第三个小时。
霜林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有危险,而是因为。。。。。。太美了。
雪原在这里骤然开阔,向远方延伸出去,直到被一座巍峨的、通体雪白的山脉截断。
那座山。
——被称为雪脊峰的山。
——比我想象的更高、更陡峭,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如同沉睡的白色巨兽。
山脊线锋利如刀,将天空切割成两半。
山腰以上隐没在云雾中,看不见顶。
而横亘在我们与山脉之间的,是一片巨大的、完全冰封的湖面。
湖面宽阔得几乎望不到边,冰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的铅灰色和远处山脉的白色倒影。
没有一丝风,湖面静得像一块巨大的、沉睡的玉石。
只有在极远处,靠近山脚的地方,冰面似乎有些起伏,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冰棱和堆积的雪丘。
我站在湖边,看着这片冰封的寂静,心中升起一丝本能的警惕。
湖面下似乎有什么?
面甲开始扫描。
数据不断刷新冰层厚度约四十七至六十二厘米不等,中部较薄,边缘较厚。
冰下温度异常点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