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出现在视野中。
它巨大的身影踏雪飞奔而来,竖瞳中倒映着我狼狈的模样。
它没有叫,只是冲到我身边,用头颅拱着我的身体,试图帮我站起来。
我抓住它脖颈上的鳞片,借力站起。
然后,我看见艾莎。
她站在营地边缘,黑色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道锋利的剪影。
她没有跑过来,只是站在那里,面甲对着我。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
每走一步,世界都在变暗。
五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我站在她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赢了。。。。。。”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我染血的绷带、挎在肩上的枪、残破的护甲。
然后,我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
再次醒来时,先感受到的,是温暖。
不是刺骨的寒冷,不是护甲微弱的恒温,而是一种真实的、从外部传来的、浸润到骨髓里的暖意。
我听见了“噼啪”的轻微声响。
——是木柴在火中燃烧的声音。
我闻见了一股香气。
——浓郁的、带着某种草药清香的、肉汤的香气。
我睁开眼。
眼前是遮蔽所熟悉的顶部。
——那些覆盖的兽皮、支撑的金属框架。身下是菌毯的柔软触感。
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用雪绒兔毛皮拼接的毯子。
我侧过头。
火塘里燃着明亮的火焰。
——不是那种无烟的蓝色燃料,而是真正的、用木柴燃起的火。
火焰跳动,将温暖的光晕投射在兽皮帘上,驱散了废土永恒的铅灰色寒冷。
火上架着一只简陋的金属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带着肉香和草药的气息。
而艾莎,就坐在火塘边。
她没有戴面甲。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