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的本能告诉它们这里太危险,这里没有遮蔽,没有食物,只有永恒的冰冷和白色。
一个小时后,我攀上了山脊北侧。
这里的坡度比南侧平缓,但岩石裸露更多,积雪较薄。
我放慢度,每一块可能松动的岩石都先用手指探过,确认稳固后才落脚。
护甲的环境感知持续运转着,视野边缘不断刷新着温度数据和能量扰动读数。
——一切正常,没有异常热源,没有电磁信号。
终于,我到达预定的观察点。
——不是那道趴了三天的雪坡顶端,而是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巨岩后方,距离白色死神东北盲区约一百二十米。
我趴下,将身体完全贴合冰冷的岩面。
透过护甲的视觉增强,我看向那个方向。
白色的死神依旧在那里。
那块伪装成半球形岩块的杀人机器,静静地蹲踞在灰岩高地的东北角,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新落的雪。
它的镜头护罩没有转动,太阳能板也没有展开。
——现在距离它的“早晨苏醒”还有大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我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风干的肉干,含在口中慢慢咀嚼。
不是为了充饥,而是为了保持清醒,维持血糖。
护甲的能量指示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三——昨夜用血纹矿石充到了满格。
胸口的金属圆盘冰凉依旧。
时间缓慢流逝。
风声。
雪粒打在岩石上的沙沙声。
自己的心跳。
三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
那透过铅灰色云层的微弱光斑开始移动。
光线角度变化,高地的阴影缓慢位移。
十分钟。
五分钟。
我看见白色死神的顶部开始有细微的变化。
那些仿石的涂层表面,几块颜色略浅的“岩片”缓缓向上滑动、展开,露出下方暗色的、蜂窝状的太阳能吸收板。
它们自动调整着角度,对准云层后那团模糊的光斑,开始吸收能量。
同时,它的感知模块会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