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艾莎直起身。
“今天继续狩猎训练。”
她说。
“霜林以北,溪谷对岸的‘灰岩高地’。”
“那里有岩羚群活动,猎一头回来,体型不限。”
她顿了顿,面甲转向我。
“有问题吗?”
我摇头。
“那就出。”
她转身走向工作台。
“日落前回来。”
我检查装备,将箭袋挎好,将长弓握在手中,踏出营地。
雪比前两日更厚了。
但我的脚步比之前更稳,护甲的力量辅助与我的力节奏已经磨合得相当流畅,每一步都节省了不少体力。
右眼的特殊视觉偶尔会闪动一下。
——不是护甲的功能,是更深层的某种感知。
——将远处积雪下的地形起伏、温度异常点,以模糊的线条形式呈现在意识边缘。
我没有刻意去驱动它,只是接受它,如同接受呼吸和心跳。
穿过乱石区。
越过那道冰封的溪谷。
进入霜林边缘。
我刻意绕开了前日猎杀雪蹄鹿的区域,向东北方向前进。
艾莎所说的“灰岩高地”在溪谷对岸更深处,需要穿过霜林最密集的地带,然后攀上一道陡峭的冰坡。
霜林比前日更加寂静。
那些灰白色的岩柱在雪地中投下淡蓝色的阴影,如同墓园的碑林。
我的脚步声被雪吸收,呼吸声也被控制在极低的水平。
护甲与环境色几乎完美融合,移动时只有极其细微的轮廓变化,稍不留意就会忽略。
四十分钟后,我到达冰坡脚下。
冰坡高约三十米,坡度过六十度,表面覆盖着光滑的坚冰,几乎没有落脚点。
艾莎没有教过我如何攀爬这种地形。
我站在坡底,仰头望了几秒。
然后,我从腰间解下那捆兽筋绳,一端系在短刀的刀柄上,将短刀用力掷向冰坡顶部的边缘。
第一掷,太轻,短刀在半途坠落,插入雪中。
第二掷,偏右,击中冰面,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