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里的燃料早已熄灭,昨晚烤好的肉还剩一些,我取出一块冷的雪绒兔腿,慢慢嚼着。
肉已经冻硬,嚼起来像在嚼冰块,但热量是实在的。
我强迫自己吃完,又喝了几口水壶里的水。
——液体很凉,带着矿物的涩味,入喉时让我的食道一阵痉挛。
然后我开始检查装备。
长弓静静地躺在皮囊里,弓身状态良好,我用软布擦拭了弦,又给弓弭的骨片上了薄薄一层油脂。
箭袋里还有七支可用的箭,三支需要修复。
我把受损的箭矢取出,用小刀仔细修整箭羽,矫正箭杆,磨损的箭头用磨石重新开刃。
这是我在这里学会的新技能之一。
——不浪费任何东西。
虽然在城市里也差不多。
时间在这种机械重复的劳动中流逝得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似乎减弱了一些。不是停止,而是从暴怒的咆哮变成了疲惫的喘息。
雪势稍歇,能见度从五米扩展到十几米。
然后帘子被掀开,冷风灌入。
艾莎回来了。
她站在入口处,周身落满了雪。
黑色的装束几乎变成了白色,灰白的短也结了冰晶。
她抬手,缓慢地、轻柔地拍掉肩头和手臂上的积雪,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在雪中散了会儿步。
但当她走近时,我看见了。
她的面甲边缘,那些细微的、如同金属冷却纹理般的暗纹里。
残留着极淡的、擦拭过的暗红色痕迹。
不是她自己的血。
——她没有受伤。
——而是属于别的什么生物的。
她没有解释,我也没有问。
这已经成了某种默契。
“暴风雪会在今晚彻底停止。”
她开口,声音带着雪后的清冽。
“明天开始,连续的三天将会是相对稳定的低温晴朗天气。”
“视野良好,猎物的活动会恢复。”
她走到工作台边,从腰间解下一个沾血的皮袋,放在台面上。
“作为你的训练窗口。”
“利用好这三天。”
我点头。
她顿了顿,面甲转向我,似乎在审视。
“护甲能量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