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纯净的白色雪花,正从原本铅灰色的天空无声洒落。
它们旋转着,飘舞着,落在黑色的水潭表面,瞬间消融。
落在灰白色的菌毯上,积起薄薄一层。
落在嶙峋的岩石和扭曲的植物上,勾勒出柔软的轮廓。
这里。。。。。。下雪了?
明明昨天气温还算温暖,完全看不出转季的倾向。
这景象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残酷的美感。
仿佛这片疯狂的土地,在这一刻也陷入了某种静谧的冬眠,或是被覆上了一层纯洁的假面。
我坐起身。
胸口的骨裂处依然有钝痛,但比昨天好了很多,护甲在休眠中似乎仍在进行基础的修复和稳定。
全身肌肉的酸痛依旧,但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无力感。
精神上,昨夜那个诡异梦境带来的冲击和黑色少女的话语。
言语的细节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意识深处,带来挥之不去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
消耗潜能。。。。。。攫取所有。。。。。。
征服欲、控制欲、毁灭欲。。。。。。扮演。。。。。。
只剩这些词句反复回响。
毫无逻辑可以组织。
毫无意义可以领悟。
可能提及的其他细节,我更是回忆不起来。
我甩了甩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生存是第一位的,谜团什么的可以慢慢解。
活不活得到那天都另说。
艾莎已经起来了。
她站在营地边缘,面甲仰望着飘雪的天空。
黑色的身影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如同一尊静谧的雕塑。
灰白的短上落了少许雪花,她没有拂去。
兰斯卧在她脚边,巨大的头颅上也覆盖了一层白絮。
它似乎并不讨厌,偶尔甩甩头,喷出灼热的气息,将雪花融化。
听到我起身的动静,艾莎转过头,面甲对着我。
“醒了?”
她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依旧清脆。
但在落雪的环境中,似乎少了一丝往日的金属质感,多了一点。。。。。。空旷的感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