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重要的是再添加这些额外的思考。
负担是这些额外的变量。
我的本能似乎在不停地分析这信息量庞大的现实。
但我的身体不堪重负。
这些变量,没有一个我现在能改变。
但我那渴望回到过去日常的部分。
却还在反复推演这些,渴望挽回。
但那就像在暴风雨中试图预测每一滴雨落下的位置。
这当然会让我感到无力和虚脱。
我明白,但我现在自控力不足。
只能换一种方法解决。
我关掉终端,拔出芯片,把它和读卡器一起砸在地上,然后用力踩碎。
碎片飞溅,里面精密的电路暴露出来,我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片,狠狠划向自己的左手手臂。
血涌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就在血液流出的瞬间,我能看见。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血液里那些细微的、黑色的光点。
它们在流动,在闪烁,在回应我并不是愤怒的愤怒。
这应该就是阿纳托尔所说的“黑血”。
这就是我体内的东西。
我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右眼的金色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的手臂在缓缓流出液体,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诚。”
我对着镜子说。
镜子里的人看着我。
“不。”
我摇摇头。
“名字并不重要。”
我是个普通的录入员,会为了一点绩效奖金愁,会为妻子的加班担忧。
但我却不会在杀人后做噩梦。
我不太了解,到底是哪一部分出了问题?
不管是什么情况,何种理由。
我终归是夺取了一条生命,但我很平静。
我得知了有些残酷的真相,但我没有崩溃。
我体内有某种非人的东西,但我。。。。。。接受了。
那么,我是谁?
我需要某种定义,我需要某个概念。
但言语如此匮乏。
我没有锚点,除了几个可以做区分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