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排斥。
这具身体在排斥“活着”这件事本身。
他在排斥体内的药物,排斥脑中的知识,排斥这个强加给他的、名为“未来”的概念。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考试还在继续。
大部分人依然在埋头答题,因为他们的隔间是不透明的,他们看不到这一幕。
但我看到了。
因为角度的关系,我是唯一的直击目击者。
「query生理反应」
「q:我应该感到恐惧吗?」
「a:理论上应该。」
「q:我感到恐惧了吗?」
「a:没有。」
「query」
我甚至没有心跳加。
系统显示我的心率维持在72。
我看着那个濒临崩溃的同类,心中涌起的不是同情,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好奇。
这就是“坏掉”的样子吗?
原来,当一个人彻底无法承受“正常”的重压时。
他不会安静地熄灭,而是会像过载的灯泡一样,通过这种惨烈的方式炸裂。
有些。。。。。。丑陋。
也有些。。。。。。真实。
比起周围这些像入定老僧一样答题的“正常人”。
此刻在那团污秽中抽搐的他,竟然显得更加鲜活。
“警告。检测到目击者苍崎诚司。”
“视觉残留可能导致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启动隔离程序。”
耳边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我的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着,我的隔间门被强制打开。两个身穿全封闭白色防护服的“医疗执行官”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看那个疯的学生一眼。
——那边已经有机器人去处理了。
——而是径直走向我。
“苍崎同学,请跟我们走。”
其中一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
“你需要接受紧急心理干预。”
“我没事。”
我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