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泥浆从她身上滴落。
她慢慢落在地上,收敛了那巨大的骨翼。
那种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被遗弃般的孤独。
她看着地上那一摊诚司留下的血迹。
那是鲜红的、带着温度的血。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那尚未干涸的血液。
然后,将手指放进嘴里。
那种灼热的、带着铁锈味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痛。”
她轻声说道。
眼中的红光逐渐褪去,变回了原本那双深邃却空洞的黑眸。
只是这一次,那空洞中,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你跑不掉的,诚司。”
“你把我的翅膀折断了。。。。。。”
“你把我的壳敲碎了。。。。。。”
“那你就要。。。。。。见证到最后。”
她站起身,任由那残破的黑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城市——乌尔姆。
“不管你躲在影子里,还是躲在地狱里。”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残忍的笑容。
“继续我们的‘治疗’。”
。。。。。。。。。。。。
与此同时。
乌尔姆下城区,一家看似普通的地下室里。
原本平静的阴影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两个人影从阴影中“吐”了出来。
兰斯洛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她将肩上的诚司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破旧的长沙上。
“咳。。。。。。咳咳。。。。。。”
诚司一接触到沙,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点点血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皮肤依然有着龟裂的痕迹,那是反噬留下的伤疤。
兰斯洛特迅脱下自己的手套,露出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
她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急救箱,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诚司的伤口。
“真是乱来。”
兰斯洛特一边用酒精棉擦拭着诚司胸口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一边低声抱怨道。
“居然敢在别人控制的精神领域里,强行借用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