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想到,这事会这麽快地波及到我。
我不喜欢被申立掌掴羞辱,不喜欢被费於拳打脚踢,不喜欢被二人扒下衣服细细欣赏,可是面对这两人,我连反抗都显得过于有君子风度了,因此只能任由他们逐渐变本加厉地玩弄和侮辱。
“田繎,我和申立订婚了。”有一日,我刚和邓薇薇分开,便被费於拦下来。
我不回应她,低着头快步走,想绕过他离开。
“听到没有?”她拦住我,“等我当了王妃,你就再也不能阻碍我们的感情了。”
“让开!”我感觉很不对劲,大喝一声,心想明明是你和申立主动来招惹我的。
费於咬紧牙关,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又让从一旁跳出来的申立帮我拖进一旁的废弃房间,自己缓缓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欣赏。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把此事报告给沈冠臣,却因为意外发现沈冠臣和白芹买儿童进神殿的腌臜事,只能得到她的质问:“你可有证据?”
写信给父亲,却发现我的信件全都被白芹劫下。
请求朋友们帮助,可是只能换回邓薇薇被白芹严加看管丶尹仓和孟春来被派遣出神殿的结局。
我只能请出进神殿前巫女母亲送给我的灵兽。
我拿出画有凤凰图腾的丝帛,用刀刺破手指,用血为凤凰点睛。
一瞬间,一只火红的凤从丝帛中腾飞出来,落到书案上。
那鸟只有成年男子巴掌大,浑身赤红,眼睛亮亮的。
他抖动抖动翅膀,道:“田繎!你终于让我出来了!”
“我想让你帮我摆脱申立和费於。”
“这事儿我不好办。这样,我帮你请来火神,你问问他。”
还没等我同意,凤便双眼一翻,瘫倒下去。再起来後,他已经换了声音。
“田繎,你若是想实现你的理想,就不能过早摆脱他们。”这声音沙哑又苍老。
“为何?”
“天命所定,唯有自渡。”
说罢,凤再次瘫倒,换回了灵兽的灵魂,去安慰绝望哭泣的我。
自渡,所以我要亲手解决他们。
我下定决心继续忍耐,只为掌握二人的把柄。哪怕费於一边说“我心悦你”,一边抚摸我;哪怕申立对我上下其手;哪怕尹仓在回归後明显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
我与被费於用巫术种下蛊的邓薇薇商议,先瞒下除了邓薇薇的好友芩可可以外的所有人,实行我们的复仇计划。
可是变化来得太快。
我被贬了,因为沈冠臣作为太子党在政治斗争中失利。
我只能与邓薇薇分离,跟着讨厌的申立去枫州神殿。
到了新环境,申立气焰大减,并未再动我,可是继续和费於用秘密的方法进行书信联系。
洪正封锁了申立是皇子的信息,因此我们遭到了枫州神殿的人的排挤。寒冷丶饥饿丶疾病丶孤独,对我而言不算难事,而且因为碰巧遇到在神殿当奴婢的丶曾经的邻居朱绮,因此渡过了很多难关。
可是申立没有人帮他。他吃过了苦,便开始怀念他有权力和地位的时候的生活。我明白,他完全变了。
朱绮死了,她一直带在身边的孩子认我当干娘。可是我自身难保,只能偷偷溜出神殿,把他送给同样被贬的尹仓和黄效博。回来後因为出逃遭了鞭笞,躺在小小的床榻上养病。
申立借机动手了。
他贿赂仆从给高烧的我喂了迷药,便把我拉到神殿废弃的祭台上。
我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挣扎。
“可惜了,你的丹凤眼真的很美。”
他掏出刀子,划开了我的喉咙,剜出我的双眼,献祭给渚神。
我的嘴被堵上,无法大叫,只能感受着刀刃在我眼眶里粗鲁的划动,感受鲜血流过我的脸颊。
直到我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