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来不想看这对小情侣吵来吵去,道:“其实那不是恶化了,而是好转了。做噩梦说明他体内的诅咒开始通过梦境的形式排除体外。他每一次惊醒,都可以减少一些诅咒。”
“他总是梦见一只红色的鸟,是有什麽寓意吗?”黄效博问。
孟春来脸色大变,神色忧伤,把二人拉到隐秘的角落,道:“你们回京後没见过田繎吧?我觉得……你们可以去太傅那里找她一下。”
临走前,孟春来壮起胆子道:“如果带他去看过田繎後,他还在梦到那只鸟,我就只能用最激进的方法治疗他了。”
尹仓很清楚“激进”是何意,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要利用“质”的金子让魏水的灵魂和身体分离,再进入新的适合他心理年龄的身体,也太痛苦了!
二人没想到,田繎已经变了样子。
一道长长的刀疤横亘在她纤细白嫩的脖子上,憔悴和疲惫把她变得更加严肃。
“你这是怎麽了?”两个大人异口同声地问,魏水更是抹着眼泪扑到干娘怀里。
田繎用洁白的手绢擦干魏水的眼泪,很平静地道:“在枫州神殿差点被杀。”
这很奇怪,尹仓的母亲是枫州人,黄效博经常去枫州接活,怎会不知道田繎的事?
“被神殿压下来了,”田繎似乎明白他们在想什麽,“没几个人知道。”
“谁想杀你?”黄效博已经起了杀心。
“她前不久被申立赐死了。”田繎依旧平静。
“你和申立……为何分开?”尹仓突然怀疑起申立和他分手的原因。
“我和他理念不和罢了,实际上也并非大事。费於和他谈得来,因此在一起了。”
就算她们现在已经不是死敌,但好友和前男友在一起,一定也会让田繎伤心,二人颇为默契地没有再问。
“你现今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是,可是我喜欢。我不可能当丞相了,如今的职位,已经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了。”
看来谈工作也不好,尹仓又换了一个话题,提出自己对魏水梦境的猜想:“对了,田繎,魏水与你分开後的几个月,时常梦见怀珠,他过得还好吗?”
田繎的声音终于哽咽了:“它……也死了,被那个想杀我的人杀死了。”
魏水听後嚎啕大哭,把田繎刚擦干净的脸又抹花了。
“小水的梦,恐怕就是死去的怀珠给他的感应。”田繎努力克制自己的哽咽。
尹仓也很难过,靠着黄效博不语。黄效博搂着他肩膀的手发抖。
“何人在吵闹?”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的走廊上由远及近传过来,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田繎,哪里来的孩子?”
沈冠臣一打开门,瞬间傻眼。
“哎呀,田繎啊,你怎麽没跟我说王爷要来呢?”
沈冠臣假模假样地给三人行礼,又对身後的小丫鬟道:“快去打盆热水,给小殿下洗洗脸!”
水打来後,田繎亲自给坐在她和沈冠臣之间的干儿子擦脸,而魏水一个劲往她那边靠。
沈冠臣明显注意到了,用桃酥诱惑魏水:“听闻小殿下喜欢糕点,我特意差人做了点儿,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尹仓知道儿子不想吃沈冠臣的东西,便道:“大人何必如此费心,小孩子嘛,随便吃点儿就好。”
“王爷哪里的话,能侍奉殿下,当然是臣之幸。”
魏水很机灵地打了个哈欠:“父亲,我想睡觉了。”
黄效博也很聪明,抱起魏水,便向沈冠臣和田繎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