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我是谁啊?”几轮对话结束,尹仓直接发问。
田繎心中一紧,沉默片刻,疑惑地问:“你怎麽了?练什麽奇怪的功练傻了?”
“算丶是丶吧……”尹仓一字一顿地说,“我失忆了。”
“是否需要报告给祭司大人们?”
一旁的芩可可听不下去了:“哎呀,大师姐,不用什麽都找大人们;再说了,你不也是个‘大人’吗?”
是啊,史上最年轻的神侍,十七岁的田繎已经达到了同窗难以企及的水平。
“好吧。”田繎只好同意,随後压低声音道,“尹仓,你是我们禾国国君和枫州尹夫人的……呃……私生子。虽然君上并未承认你,但是他偷偷把你送进禾国最高级的神殿——枫州神殿,一定有他的用意。”
田繎意识到自己不该妄自揣测国君的想法,赶紧说:“事实上,你自己也有很高的通灵天赋,得到了师生们的赏识。这不,沈大人方才才与我说,让我叫你未时一刻去议事厅找她,她会给你分派任务。”
“任务?”
“你不会连这个也想不起来了吧?”芩可可道,“五日後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丶禾国七王子申立的十七岁生辰,神殿要为他大办宴会。沈大人半个月前就让田繎参与准备了。”
老天爷啊,让田繎为申立准备宴会?真亏沈冠臣想得出来!
“哦哦,我想起来了。”尹仓敷衍着结束话题。
下午,尹仓准时来到议事厅面见沈冠臣。
“大人想要弟子去办何事?”尹仓恭敬地问。
“去城郊找一个男人,据说他是个游侠,叫……”
“黄效博!”尹仓控制不住自己,一反儒雅有礼的常态。
沈冠臣蹙眉:“你知道他?”
“弟子在枫州长大,怎会不知黄先生威名。”尹仓赶紧掩饰。
“这更好,方便找他。你现在就去,仆从已经给你备好车马。”
沈冠臣是懂安排的,让他一个黑粉去找黄效博!
但心中的抗议再猛,也无法减缓马车的速度,尹仓很快就到了城郊。
叹了口气,尹仓慢慢下车。在仆从的帮助下,尹仓找了几个村民问了问,终于找到了住在村西小屋里的黄效博。
他正斜倚着小木屋略微歪斜的柱子,擡着酒葫芦往自己口中灌酒。这男人不过二十出头,身着玄色粗布衣,扎成一髻的头发乱乱的,脸上还有红晕,一看就是喝了很久的酒。
细细观察,他其实长得很是英俊。剑眉星目不说,鼻梁线条锋利,嘴唇薄而略带血色,下颌线条锐利笔直。
总而言之,就是小说中古风帅哥的标配。
尹仓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现在却觉得,以原本的样貌穿书,实在不划算。
男人看着面前身着礼服的少年,漫不经心地问:“大人,何事?”
尹仓行了一礼,坚定地说:“黄先生,枫州神殿的大祭司沈大人曾在三日前给您送过信,邀请您于五日後进神殿赴宴。一直未收到您的回复,大人派我来问,您意下如何?”
男人把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不想去。”
“五日後是申立公子的生辰宴,他一直想见见大侠您。”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你是尹仓吧?就这麽来给你弟弟请人,心里舒不舒服啊?”
“请您不要这样说。”
“哼,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听你爹的话。”说罢,黄效博转头离开。
一个仆从突然冲上去,在黄效博背後一拂。黄效博猛然将其推倒:“尹仓!你怎麽管的人!”
尹仓忙上来把仆从扶起,却发现黄效博背上牢牢粘上了一个符咒。
黄效博正欲离开,背上的符咒一闪,双腿一软,直愣愣地倒下去。
周围的村民全都看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着什麽。
尹仓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赶紧把黄效博扯起来,和仆从一起撑着他往车上走。
“啊!黄先生,您为何摔倒了?我来扶您去医馆!”尹仓拼命掩饰,可周围的人依旧盯着自己。
好不容易把沉重的丶毫不配合的黄效博拽上车,尹仓立马吩咐仆从啓程回神殿。
“你就这麽强抢良民?”黄效博还是漫不经心。
尹仓也羞于“义正辞严”地反驳,只能拱手施礼:“对不住。”
“这符咒太复杂,你做不来,是沈冠臣的手笔。”
尹仓很讨厌沈冠臣,不愿反驳。
黄效博见他不置可否,开口问:“有酒吗?”
“神殿平日里不让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