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传统落到了张沫身上。
凑到近前看了看画面对焦的桌子。
也不知道张导的意思,还是张沫的意思,摄影机拍摄的区域就在一楼靠近花园的小厅之中。
这个小厅不大,有着一张桌子,和几把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现代风格的椅子。
在镜头里看上去,就像是在一处三居室里录的一样。
许鑫想了想,问道:
“张导一会儿在这接待客人?“
“对。“
“唔…“
许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该说是细心呢?
还是细节呢?
扭头看了一眼如果出现在摄影机里,一定显得整个房间特别大的别墅客厅,他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些东西。
而等张一谋从书房下来时,他也知道了今天的来宾。
今天来的是四个人,其中有一个许鑫很熟。
陈啓刚,朗朗奥运会弹的那首《星空》的作曲人之一。
在奥运会时,大家就很熟了。
同样作为导演核心小组成员之一。
无需过多介绍。
但剩下的三人,就让许鑫感受到了老头的人脉。
格斐丶刘振云丶严连科。
《受活》的严连科。
《江南三部曲》的格斐。
《一地鸡毛》的刘振云。
“这三人的书都看过麽?“
听到张一谋的话,许鑫点点头
“除了《受活》看不下去外,《一地鸡毛》看完了,江南三部曲的《山河入梦》丶《春尽江南》都看过,《人面桃花》还没看其实最近看书的进度都挺慢的。一方面是孩子和杨蜜,另一方面是我那篇论文还在写丶在加上要忙电影的事,看的不多。“
“不着急。“
张一谋似乎很满意许鑫的回答,说道:
你还年轻嘛,书慢慢看。“
“嗯。
“一会儿他们过来,你就在旁边听就行,我来和他们聊。“
“好的。“
于是,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许鑫就见到了这三位把鲁迅文学奖丶茅盾文学奖丶老舍文学奖拿到手软的当代优秀作家们。
其实说实话,如果让许鑫在这三个作家里面排一排自己喜欢的名次,第一个他最喜欢的,就是格斐。
因为格斐的读起来总能带给他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气质。和于华那种喜欢短句,并且词汇朴实不同。格斐的书,字里行间那种华美丶准确丶细腻的结构,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并且通过阅读,他能感受的出来,对方的写作习惯应该和自己拍电影的习惯差不多,都是从心里找出一个大框架,有头有尾的定下基调後,然後有一条不紊的把每一条线进行延展,从而选出最好的那一段衔接结构,抓过来放到书里。
他的书,读起来很优雅。
而要说观感最一般的,是刘振云。
倒不是说他在是一名优秀作家的同时,多麽多麽有商人头脑。
也不是他和京圈有着怎样一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像是许鑫对王晶花说的那样。
燕京文学艺术对于整个天朝开放之後的年代,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同时那种略带点反讽意味的讥诮,在许鑫自己生活在燕京,深入了解了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後,总觉得有一种逗贫的既视感。
他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一个话特别少的人。
但话也不多。
朋友之间吹牛打屁不提,平常的日常交流中,他喜欢的是开门见山平铺直叙。哪怕是说“官话“,也喜欢浅显的表达出自己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