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拿到,人还被晏闻远抢走了。 晏闻远没搭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我以前怎么从未听闻过卢总好男色?卢夫人知道这事儿吗?” “……”卢鑫文闻言面色一僵,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她在外面养着的花花草草可不比我少。” 豪门婚姻,能对另一半保持忠诚的是极少数。 卢鑫文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开脱:“我对男人的屁股没什么兴趣。可苏家欠我钱,是苏谦主动说的,可以用他儿子抵债。反正他们无论如何都还不起钱了,不玩白不玩。” 晏闻远单手撑头,手指缓缓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置可否。 晏闻远从和苏厌发生419的:你在意这个? 苏厌在医院住了七天,其间苏谦和言暖玉一次都没来看过,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苏厌享受着专人照顾,他们不来,他倒是乐得自在。 苏厌出院那天,晏闻远来接他出院了。 苏厌这几天很少见到晏闻远,他似乎很忙,只来过两回。 上一次见他晏闻远问了他怎么受伤的,他只说是意外,晏闻远也没有再多问。 他不想再追究苏谦,他只想尽快彻底和苏家断绝关系。 出了医院,苏厌和晏闻远上了同一辆车,晏闻远亲自开车,而苏厌坐在后座。 这天是y市这半个月来第一个晴天,苏厌看着车窗外陌生的街景,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现在,苏厌依旧感觉现在的情况很不真实。 他居然真的和一个认识了不超过一个月的陌生男人走了。 真的是太出格了。 苏厌通过后视镜看着驾驶座的男人,心跳逐渐加快。 他以后就要和这个人一起生活了吗? 苏厌现在才觉得一周前的自己太鲁莽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苏厌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可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一点儿都不了解晏闻远,甚至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倒是晏闻远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主动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我那个……”苏厌没想到晏闻远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找到了一个话头,“晏先生家里有几个人?” “我一个人住,还有些佣人。”晏闻远以为他是在害怕别人不喜欢自己,宽慰道:“不用担心。” 看出苏厌的尴尬,晏闻远回答完之后又问道:“你还在上学吗?” 晏闻远查过苏厌,对他的一切都很了解,问这个单纯是想缓解苏厌的紧张。 苏厌神情黯淡,如实回答道:“没有,今年高考没考上,在准备复读。” “那你为什么没在学校?”晏闻远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问道。 “我没钱,我在攒钱。”苏厌答道。 他18岁之前赚的每一分钱都被苏谦拿走了。 所以他缺钱,很缺钱。 “可现在各个学校都停止招生了,你明年再去学校的话能跟得上吗?” “没办法,谁让我没钱呢。”苏厌耸耸肩,语气十分坦然,丝毫不觉得羞愧,他眼珠一转,又笑嘻嘻地补充道:“不然也不会缠上你不是?所以晏先生你能供我上学吗?” 他也不是真的多想上学,只是想借机试探一下晏闻远对他容忍度有多高。 苏厌其实挺没皮没脸的,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若非这样,他根本长不到这么大。 尊严和骄傲这种东西,他没有,而且这两个东西在真正的困境面前也不值一提。 “可以。”晏闻远应得爽快,甚至认真思考了起来:“但各校报名时间都已经过了,你要想回学校最快也要明年年初。今年先在家里复习吧,我可以给你找家教。还有,不要叫我先生,我听不惯。”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苏厌有分寸,所以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笑着反问,“金主大人?还是晏哥哥?” 苏厌一直观察着晏闻远的表情,不得不说晏闻远的情绪实在是稳定,听到他这些五花八门的称呼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要你不觉得羞耻,都行。” 苏厌:…… 行吧,他本来还打算逗逗晏闻远的,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二人聊着天,晏闻远就已经把车驶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晏闻远把车停好,对苏厌道:“到了,下车吧。” 苏厌跟着晏闻远下车,通过电梯上了楼。 苏厌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只能默默跟在晏闻远身后。 电梯门开后,入眼的是一个装修简约宽敞的房间。 像是客厅的样子。 这是哪里?是晏闻远家? 在家里装电梯? 果然是有钱人。 苏厌还在心里啧啧称奇,一道苍老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绪:“晏总,您回来了。年少爷来了,在偏厅等您。” 说话的是一个三四十岁左右,面容周正的男人,他站在电梯门边,似乎恭候已久,晏闻远淡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晏闻远很自然地把车钥匙交给了他,转头对苏厌介绍道:“这是晏羽,家里的管家。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晏羽,带他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是。”晏羽应下,弯了弯腰,并不直视苏厌,恭敬道:“请跟我来。” 苏厌没有在意晏羽的小动作,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他的名字上。 晏羽……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