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韩沅思道。
&esp;&esp;如意不敢违逆,立刻对月弥喝道:
&esp;&esp;“殿下召见,还不快滚过来!”
&esp;&esp;月弥膝行上前,在御撵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伏地,额头触着冰凉的青石板。
&esp;&esp;韩沅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姿态慵懒地靠在软枕上,没有要下撵的意思。
&esp;&esp;“你拦本殿下的驾,想干什么?”
&esp;&esp;月弥伏在地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esp;&esp;“奴才想求殿下,让奴才到殿下身边伺候。”
&esp;&esp;韩沅思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声。
&esp;&esp;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新奇,几分玩味。
&esp;&esp;“你?”
&esp;&esp;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esp;&esp;“本殿下身边什么都不缺,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事,敢来求这个?”
&esp;&esp;月弥伏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对上韩沅思的视线。
&esp;&esp;“奴才会是殿下最忠诚的狗。”
&esp;&esp;他说。
&esp;&esp;韩沅思愣住了。
&esp;&esp;随即,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在发颤。
&esp;&esp;“狗?”
&esp;&esp;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趴在撵旁的大白:
&esp;&esp;“你看,本殿下已经有狗了,而且是大白这样的!”
&esp;&esp;大白听见主人提到自己,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月弥一眼,又百无聊赖地趴了回去。
&esp;&esp;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
&esp;&esp;韩沅思笑够了,歪着头看向月弥,眼中带着戏谑:
&esp;&esp;“你难不成觉得,你比大白还厉害?”
&esp;&esp;月弥依旧跪着,脊背挺得很直。
&esp;&esp;他没有辩解,只是低声道:
&esp;&esp;“大白是殿下的狼王,奴才自然比不得。”
&esp;&esp;“但奴才愿意做殿下身边最听话的那条狗。”
&esp;&esp;“殿下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
&esp;&esp;“殿下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
&esp;&esp;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奇异的认真:
&esp;&esp;“大白需要吃肉,需要遛弯,需要人伺候。”
&esp;&esp;“但奴才只需要殿下的一句话,就能为殿下做任何事。”
&esp;&esp;韩沅思眨了眨眼。
&esp;&esp;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esp;&esp;月弥他会是一条好的狗吗?
&esp;&esp;韩沅思低头看了看大白,大白正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浑然不觉自己正被拿来和一个人类比较。
&esp;&esp;他又抬头看向月弥。
&esp;&esp;这人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可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却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esp;&esp;“你是说,你比大白有用?”
&esp;&esp;月弥摇头:
&esp;&esp;“奴才不敢说比大白有用。”
&esp;&esp;“但大白能做的,奴才做不了。”
&esp;&esp;“奴才做的,大白也做不了。”
&esp;&esp;他顿了顿,低声道:
&esp;&esp;“殿下身边有无数人伺候,不缺奴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