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世上是真的有人,日复一日过着那样的日子。
&esp;&esp;不是想象,是真的。
&esp;&esp;从早到晚,从生到死。
&esp;&esp;跪着,疼着,饿着,冻着,被人踩,被人踹,死了都没人在意。
&esp;&esp;韩沅思打了个哆嗦。
&esp;&esp;他可怜他们。
&esp;&esp;是真的可怜。
&esp;&esp;可他不想跟他们换。
&esp;&esp;一点都不想。
&esp;&esp;他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他想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esp;&esp;被人抱着,被人哄着,被人伺候着。
&esp;&esp;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想去哪儿就被人抬着去。
&esp;&esp;脚脏了有人擦,腿酸了有人按,累了有人趴在地上给他当凳子。
&esp;&esp;他想要这样的日子。
&esp;&esp;他想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esp;&esp;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esp;&esp;“思思不用怕。”
&esp;&esp;“你天生就是主子,是金枝玉叶,永远不会过那样的日子。”
&esp;&esp;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esp;&esp;“真的吗?”
&esp;&esp;“真的。”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而笃定:
&esp;&esp;“朕的思思,生来就该被捧着、被宠着、被所有人跪着仰望。”
&esp;&esp;“这是命,改不了的。”
&esp;&esp;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又窝回他怀里。
&esp;&esp;可转念一想,那些奴才对他那么好,那么小心翼翼地伺候他,生怕他不舒服,生怕他不高兴。
&esp;&esp;可他呢?
&esp;&esp;他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砸东西,动不动就踹他们一脚。
&esp;&esp;韩沅思忽然有些心虚。
&esp;&esp;“玦,我是不是应该对他们好一点?”
&esp;&esp;裴叙玦挑眉:
&esp;&esp;“怎么好?”
&esp;&esp;韩沅思想了想,认真道:
&esp;&esp;“多赏他们点东西。”
&esp;&esp;“反正库房里那么多,我也戴不完。”
&esp;&esp;“还有,不要动不动发脾气,不要动不动踹他们,不要让他们那么害怕我?”
&esp;&esp;裴叙玦低头看他:
&esp;&esp;“怎么突然这么想?”
&esp;&esp;韩沅思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esp;&esp;“他们伺候我那么辛苦,我还经常发脾气……”
&esp;&esp;“如意趴在地上那么久,腰都酸了,我都没问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