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羡鱼猛地睁大了眼。
离开房间时里面确实没有别人,这山庄这么大,此人能在她身边出现,肯定是跟踪她回来的。
自己被人跟踪了一路,居然毫无察觉…
谭羡鱼闭上眼,心里暗自决定,若今晚能平安度过,明日必须加强山庄的夜间防备。
那人见她许久没回应,显然失去了耐性:“嗯?”
谭羡鱼明白自己生死此刻由他掌控,不敢得罪,急忙点头示意。
那人才放开手。
窗紧闭,屋内昏暗,加上距离远,谭羡鱼看不清对方样貌,只模糊辨出是个高个子男人。
屋内飘散着浓烈的血腥气,让她有些犯晕。
刚开业的温泉山庄,万一这人失血过多之后死在这里,恐怕会影响生意啊……
思量再三,谭羡鱼轻手轻脚地移动脚步。
刚一动弹,就感觉到一道带着杀气的眼神盯住了自己。
“我去找药箱来。”
谭羡鱼说。
“……麻烦你了。”
谭羡鱼拿起靠墙的药箱,正想转身递给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伸手接过药箱。
谭羡鱼拍拍胸口,索性背靠着墙根坐下。
那人开始手脚利索地处理伤口。
虽未亲眼见到,但从他行动利落,上药包扎时一声不吭,谭羡鱼便知这人非同寻常。
处理完伤口,他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今晚外面不安全,得在姑娘这里借宿一夜。”
谭羡鱼闻言,内心暗暗叹了口气。
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实在惹不起这个亡命之徒。
谭羡鱼顺水推舟地往后靠一靠:“留公子这一晚不是问题,但公子也别想事后翻脸不认人,否则我若有闪失,无论天涯海角,到时候将军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狗咬狗的戏码
“将军府……谭家?”
那人声调突变,“你是——”
话未说完,人已到谭羡鱼面前。
谭羡鱼下意识后仰,可那人更快,一手扣住她的下巴,眼神细细审视她的脸庞。
近看之下,谭羡鱼才看清他的样貌。
眉眼深沉冷峻,下半张脸遮着一副狰狞的兽面面具,透着不祥之气。
半晌,那人终于挪开视线,低笑道:“真是巧啊。”
不待谭羡鱼反应,那人已走向床榻。
谭羡鱼惊讶地看到,那人直接躺在床上,还随口命令道:“我小憩一会儿,你给我守好了。”
“你——”谭羡鱼猛地站起。
眉头紧锁。
这人有问题?
认识我?
可我没见过他啊!
谭羡鱼深呼吸,心里默念着“打不赢”,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屋内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