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祯失笑道:“周锦姒在众人面前说过,周瑢已然回府,这内里想要对你图谋不轨的定然另有他人。周相此番前来,的确是来寻你的麻烦。”
帝王将桌面上的折子递于林烬野。
她展开匆匆浏览直到绕过前面的客套问候话语后,直到扫过那一行隽秀字迹“林指挥使已及笄,朝中诸多大人对其倾慕有加……”
林烬野脸一沉:“其心可诛啊,他这是想要将臣以婚嫁大事赶下这个位置?他们这哪里是倾慕臣?分明惧怕臣。”
“他算我何人?凭何替我谋划终身大事?”林烬野越想越气,“便是臣终身不嫁,他也管不着!”
林云祯笑道:“朕同周相说,若是流民之事安顿好了那便再去着手协同南镇府司彻查户部一事。”
林烬野心中的怨怼消散一半:“难怪那老头儿一出来,怒气冲冲想要将臣扒皮抽骨一般。”
“但…”林云祯话锋一转,“周相有句话说得对,旁的女子大多及笄后便已婚嫁,你都十八了可有什么人入了你的法眼?”
林烬野眼里格外炙热,如同她澄明的心一般:“臣一片赤诚之心之中皆是为苍生黎明与我朝清明盛世,哪有什么闲心还去在意男女之间无用的小情小爱?”
“你这话,是在含沙射影朕?”林云祯假意板起脸,毕竟朝中风言风语他也不是没听过,都说如今的陛下是情圣。
便是贵妃娘娘在孕中也照样日日宿在坤宁宫,一下朝哪儿也不去就去寻贵妃用早膳。
“陛下重情重义是这世间难得的好郎君,臣也想寻同陛下这般钟情一人的郎君,”林烬野叹息道,“可…奈何着实没寻到,那索性就先投身于苍生百姓之中。”
“此事朕只能替你压下一阵,若是当真有许多官员有意与你,朕难以违背众臣意愿。”林云祯一顿,“况且此事也并非坏事,你身侧若是有一个能无条件支持你、信任你、疼爱你的人,是朕与你师父都愿看到的。”
她欲启唇辩驳时,林云祯忽问道:“明日便要出发前往姑苏,可打算明早去一趟紫竹别院?”
林烬野颔首道:“这是自然,此去只怕是要许久不回京都定然要同两位师父道别。”
二人闲话片刻后,因贵妃娘娘身子欠佳来请陛下过去,林烬野方退出殿内。
她看着迎面走来巡视宫中一身甲胄身姿挺拔的安殿帅,她凝视着在面甲之下的眼道:“安殿帅,是哪里人?”
他如羊脂美玉不染世间尘……
安殿帅顿住脚步,转身示意身后的殿前司护卫继续巡查。
“吾乃颍州人士。”
“安殿帅好手段,能够入京都成为天子近臣,”林烬野伸手想要将那面甲摘下,被安殿帅率先将其手握住。
好似能够预判她的想法似的,这人…深不可测。
若不探清底细断然不敢就这般轻易将其放在陛下身旁,虽说有禁军掣肘但到底还是不能大意。
林烬野微眯眼:“安殿帅在陛下近前侍奉,日日戴着面甲作何?”
安殿帅声音听不出情绪,因面甲厚重传出来的声音更是已然变形:“正如林指挥使所说,天子近前侍奉之人自然应当深不可测,除了陛下无人能窥探本帅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