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不悦道:“背着我们去庙会,为何不带上我们?”
林烬野将灯熄灭:“若是你们与我同行,是生怕旁人不知我是谁?”
阿竹拿出药箱为林烬野把脉。
阿垚着实是气愤不已:“一年就一次的庙会,我们三人那么多年都是趴在屋檐之上看着那方灯火通明度过的,你居然…你居然今日同外人去!?”
“我同纪翎认识很多年,不算外人。”林烬野从荷包中拿出两个保平安的香囊道,“这是今日特意为你们俩请的。”
一个香囊便足以让阿垚闭嘴。
“防人之心不可无,”阿竹顿了顿指向自己道,“知己之心不可疑。”
林烬野沉了沉收回手道:“你们安心,我知晓分寸。但如今看来,纪翎却也不像与我立场不同、野心勃勃之人。”
阿垚忽而自觉自己操碎了心道:“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林烬野蹙眉问道:“那是什么?”
两人愣了片刻,阿竹道:“你不觉着纪翎对你过分好了?”
“他对叶舒也是这般。”林烬野摇摇头,她有些心虚,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今日瞧纪翎时出神时,才觉是罪过。
阿竹一噎放弃道:“罢了,你在这方面的确是缺了根筋,早些睡吧时候不早了。”
翌日,三人推门准备牵马之时之见面前站着一人盈盈笑着:“早上好啊,小林大人。”
阿垚低声道:“居心叵测。”
阿竹接道:“心怀不轨。”
林烬野微微拧眉看向站在阳光之下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的纪翎,她扶刀摩挲着刀柄之上的纹路道:“纪少卿来作何的?”
他一身绯红官服看着鹤骨松姿却不想居然将手摊开示意道:“来要钱的。”
他好似感受到了片刻安宁……
锦绣飞鱼服将林烬野衬得更为俊秀,她身高比寻常女子高一个头,既没有弱柳扶风之姿,亦未施粉黛。皮肤并不白皙,阳光洒下泛起蜜色的光泽。
她索性将腰间的钱袋子扔给纪翎,翻身上马之时,俯瞰纪翎时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流转着飒气。
林烬野将缰绳缠在自己手掌之上启唇开口道:“劳纪少卿特意前来一趟,多的便不必找了。”
说罢,她纵马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埃在阳光之下格外清晰。
翌日,叶舒冠礼,承平侯府外车马络绎不绝,园内曾经的林木葱茏、馥郁芳香已然黯然失色。
承平侯府外的灵幡并未因此而取下,今日受邀来的官员算是朝野之中大半。
便是未能亲自莅临也是让家中小辈前来,毕竟就算承平侯这些年不在朝中了,但威望不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