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164的呼吸渐渐平稳,甚至变得稀薄,像是轻柔的羽毛,慢慢地扫在贺承风的胸口。
第二天,贺承风叫了一辆车,他让女佣把164的东西收拾好,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很快整出来摆到了客厅。
164只是静静坐着,不闻不问,看着客厅茶几上插着的一枝新剪下来的梅花。
有人说,心里不够静的人是闻不到梅花的香气的。
可是现在,164觉得梅花香气浓烈到令他反胃。
贺承风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温情得要命。164的手指好像没有力气,被他牵着,萎顿的水仙一般。
贺承风搂着164说:“阮阮,先生有事情要去做,不放心你,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164心里知道,是教养所。
没有比教养所更安全的地方了。
“好。”164低头,长发从耳後滑到他的脸颊,漆黑乌浓的一抹,更衬得他肤白如雪,不似真人。
他就是个漂亮的玩具。主人要把他送到哪里去,他难道能反抗吗?
贺承风觉得164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第一次感到他的捉摸不透。可是现在时间紧急,他已经没空处理这些了。
贺承风低头亲亲他的发顶,“先生很快会来接你的。”
164依然只有冷淡的一句“好。”
164乖顺地上了汽车,门被关上,小箱子就放在脚边。他转过头来,看了贺承风最後一眼。
他站在清晨的日光里,二月的光是透明的,暖度细微,他穿着黑色长大衣,里面只着单薄的衬衣西裤,俊飒得有些孤冷,像是大雪压境时的一株松。
164又把车窗摇下来:“先生照顾好自己。多穿衣服。”他实在想不出来了,想笑,却红了眼睛,哑着喉咙说了一句“先生保重。”
贺承风笑了一声,挥挥手。
汽车驶出去。
164想要劝说自己不要回头,可是最後依然咬着嘴唇回了头,从车後玻璃里只看到了迅速消失的宅子的红棕色的尖顶,在姜黄色的天际像是变形的太阳。
他终于咬着嘴唇哭起来,渐至歇斯底里。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