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名额当夜,苏长夜没有休息。
他又去了祖祠。
不是明着去。
而是借夜色,从后院塌陷井口边缘,再次下探。
如今井口已塌,只剩一圈黑沉裂缝。站在边上,仍能感觉到井下那股死寂气息在缓慢呼吸,像某种东西还没彻底睡死。
苏长夜取出断剑铁片与半月青铜印。
两物一靠近塌陷边缘,裂缝中顿时浮出淡淡青光。
不大。
却足够照出井壁一角被尘土掩去的旧字。
他抬手抹开灰。
那不是完整碑文。
只剩半句。
**“欲开北门,先取寒骨。”**
北门。
寒骨。
苏长夜眸光一沉。
门,不止一道。
而寒骨林,显然就是下一把锁。
就在这时,守墓人的声音在剑冢里缓缓响起。
“你终于看到了。”
“你早就知道?”苏长夜问。
“知道一些。”守墓人道,“但不是全部。”
“我只知道,青霄不该现在完整出世。你要真想把它唤醒,就得先把几道门后的东西,一道一道压回去。”
苏长夜冷冷道:“压不回去呢?”
守墓人沉默片刻。
“那就杀。”
简单一个字。
却让裂缝下那股死寂都像轻轻停了一息。
苏长夜没有再问。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
寒骨林,不只是去找机缘。
更是去先一步截断某条正在往外爬的线。
而父亲,当年大概就是死在这一截上。
临走前,苏长夜又看了那半句旧字一眼。
然后转身。
他的眼神,比夜还冷。
“父亲没走完的路,我接着走。”
第二天一早,苏长夜离开苏家。
没有盛大送行。
也没人敢拦。
苏承岳只给了他一句话。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