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将桌上的药粉折好,以防被风吹散。
江衍推开门后,便闻到满屋子的药味。
南棠一边包药粉,一边招呼江衍,“少君,灵石放桌上便可,我可在给少君腾地方。”
江衍扫了一眼窗边的桌子,药粉已经被包起,脸色憋闷地走过去,哗啦啦倒了一堆灵石。
南棠看着如小山高的发着光的灵石,原谅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毕竟五味谷是真穷,她喜不自胜地拿起一颗,真想咬一口,怎么能这么可爱,突然觉得在灵石面前,江衍可以往后排排,也不是那么主要。
江衍看着南棠那两眼放光的财迷样,浅薄。
“少君可以上床了。”南棠一面装着灵石进储物袋,一面对说道。
江衍听了脸色登时青绿,感觉受到侮辱,发了脾气,“注意你的言辞。”
闻言,南棠抬头,看了看江衍那恼怒的表情,刚才她说什么了,哦,让江衍上床,也太敏感了,这样咬文嚼字,“少君可以上床扎针吗?”
“我绝不在你的床上扎针。”江衍视线望向窗外,倔强道。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才不要在她睡过的床上扎针,恶心。
南棠后知后觉品出一点味来,江衍这是嫌弃,以前两人每日睡一张床,她习惯了,并未当回事,如果换一个人不是江衍,她也不会让人躺她的床。
现在不是从前,江衍什么也不记得,她也要注意分寸。
“储物间有张矮榻,少君可以去搬,以后每次来针灸的时候搬进来,针灸后再搬出去,我不碰。”
江衍未说话,沉默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回来,手里多了一张矮榻,叮叮咣咣地将矮榻放在了窗口下。
她收好灵石,见江衍站在矮榻前没动,估计拉不下脸面。
“少君。”
她又在自己身上指了指衣裳,示意江衍脱衣裳好扎针。
江衍看懂了暗示,知道针灸必须得脱衣裳,告诫自己,只有怪疾好了才能摆脱这个女子,他忍。
南棠望见江衍那壮士断腕的英壮表情,她觉得,更应该悲伤的应该是她,她那情路漫漫啊。
为了让江衍的注意力不在集中到脱衣裳的怨念上,她开口道:“少君前十日针灸,一日来一次,以后隔一日一次。”
听到每日都要来,江衍有些忍不了,直接反对,“本少君不同意日日都要来,都隔一日。”
不想惹得江衍下次不来,她妥协道:“前十日,必须是一日一次,间隔的话,就要从新算十日,以后暂时隔两日一次,少君这样成么?”
能少来一日是一日,对于争取到的,江衍还是满意,“嗯。”
“少君趴下,我先把脉好扎针。”
江衍暗暗告诫自己,忍住不发火,只穿一条亵裤趴在一个女子面前,他少君的高冷荡然无存,咬碎一口银牙,等怪疾好了,他再也不要看到南棠,马上和离,让她滚回五味谷。
南棠见江衍趴好,走过去抓起一只手腕把脉,然后才开始施针。
一只手落在他的背上,江衍瞬间脊背僵硬了起来,感觉那周围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实在忍不住吼道:“南棠,你扎针就扎针,手为什么要放本少君背上?是不是要占本少君便宜,快把那只脏手拿开。”
她真是服了,还不如犯病时扎针,不能动,随便扎,现在怎么都不对,占他便宜,她的便宜不知道被他占去多少,在老婆婆家里的时候,半夜偷亲过她多少回。
沉了一口气,不要被影响了扎针,“少君肌肉太硬,不借助点力,凭空下不去针,背上本来就肉少,针进的深度有限,少君忍忍,就当我的手是件物品。”
江衍听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他日日练剑,自然有肌肉,还以一身肌肉为傲。
他只是不喜欢南棠手落在背上的触感,是她自己说的,把她手当物品,就当是死物,死物,死物。
念了一会,实在是念不下去,她的头发扎针的时候不停落在他身上,痒痒的,好在,针很快扎完了。
一条棉布盖在了他身上,遮住了他的身体。
棉布只有皂角的味道,没有药味,算她还有些眼力见。
“少君,棉布是新的,我洗过了,没有人用过。”
半天再没有话传来,江衍还以为南棠会找他说话,上次他不能动,口不能言,她坐床边说了好多话。
没想到今日扎完就坐在榻尾打坐,不说话更好,好像他愿意和她说话似的。
两刻钟,起针。
起完针,南棠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嘱咐江衍,“少君,针灸过后的一个时辰内不能沾水,否则针眼会红肿。”
说完,感觉穿衣裳的江衍僵硬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