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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劲让他的力气越累越虚，病里病气的贺思睿居然反扑，两人滚在地上，把车砸得“砰”“咚”两声，车身摇晃。

裴逐舟顧不得后背的疼痛感，抬腿就是一脚，踹他心窝：“滚！”

兜里的手机滑出来，少爷看到屏幕上有季江嶼的名字，这才想起来，红毯的时候手机关了静音。

*

摄影师给季江嶼打電话的时候，红毯还没有结束，几个商业合作伙伴和招商公司负责人过来聊天。

接近尾声，摄影师在電话里说跟丢的来龙去脉，他叫徐侨打電话。

“没接，”徐侨动作很快，“我去看看监控和外出名单。”

季江嶼在摄影师所说的细节里寻找蛛丝马迹，他仰头看看四周，蘇朔也不见了。

“往外找找。”季江屿掛了電话，给蘇朔打。

被掛断，季总聚了聚神，给他发信息：裴逐舟和你在一块？

蘇朔几乎秒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季江屿直接拨号，苏朔的声音吊儿郎当的，甚至说是挑衅，说：“季总啊，这么想你的助理吗？可是他现在不想过去找你。”

他那边很安静，不是在红毯现场。

“叫裴逐舟接电话。”季江屿语气冰冷。

苏朔这才沉默了一下，半分钟后才有反应：“小裴助理说不想……”

【咔】

季江屿听到脑袋顶上的声音很奇怪，仰头，整个弹幕都消失掉了。

连日来困扰他的亮光和分值，全都没有了，他有种眼前一黑的视觉体验。

像是某种东西被剥离掉。

季江屿直接挂了电话，扒开一个群@苏朔：苏总负责业务部分有点问题，辛苦排查原因写个汇报。

苏朔：！！！

“你干什么！”这回他回拨电话，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季江屿你疯了？那是欣悦项目的群！”

“叫裴逐舟，接电话！”季江屿甚至有些燥。

40秒过去了，弹幕依然没有出现。

苏朔这才反应过来可能出事了，问：“小裴助理怎么了？他没在我这，你……”

“操！”季江屿在观礼台低骂一声。

他撑着栏杆往下看，最后几位艺人即将登场，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助理可能消失了。

消失……

这甚至不是裴逐舟拿着钱出去租房子。

季江屿转身下去，给游青酌发消息。

“他说太热了，去买杯咖啡，诶？我太忙了，”她正在给粉丝签名，“他说等会不回来，直接去你那，我就没管了。”

事情变得更複杂了一些。

说了要找季江屿而没有人影，这还可能是被动消失。

游青酌意识事态严重，但还是安慰：“好歹在活动现场，你别着急，出不了什么事。”

“嗯。”季总并不觉得不会出事。

十几分钟已经过去，弹幕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这比高分值还令人窒息。

他吸了口气：“我去找一下。”

这里的咖啡店有五个，徐助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看着地图，现在最粗暴的方法就是，挨个看看。

他看着徐侨果决的背影，在门口思考。

裴逐舟下班很积极，就算发了工资也不打车坐公交，下电梯坐自己的车便利，这么热的日头，季江屿断定他走不远。

小助理只会选最近的一家咖啡店。

他发信息：去Ore。

徐侨没有一点质疑，脚步甚至快起来，回複：马上去。

季江屿到咖啡店的时候，徐助正在对着一个客人比划裴逐舟的身高体重，还有今天的穿着。

来这里的人都是参加晚会的，上上下下的衣服都是定制，无论价格多少，各有特色。

但徐侨得到的每一个答复都是“不知道”，他不放弃：“您要不要再想想？他姓裴，很好认的。”

季江屿：“……”

那个人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已经待在这里很久了，但依然满眼无知。

他进门了，有个店员突然从操作间走出来，问：“是别着个蓝宝石舵轮的人吗？我听见有人叫他小裴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