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屿的瞳孔暗了暗:“我老是觉得,每一次带着你办事,都会有坏事。”
“哈哈。”裴逐舟笑起来。
霸总的瞳孔滞了一下,变得有些恼火:“裴逐舟,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抱歉,”裴逐舟抚抚他的后背,“别担心啊季总,这不像你。”
确实不像,那个费心只为哄诱、发泄情感、把人拿到手里就失去新鲜劲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面目全非。
“这次我不想出事,”季江屿还撑着膝盖,用力搓动他的拇指,“我想清清静静的。”
裴逐舟静了一下,偏起腦袋。
“如果我本来的身体在这里,”少爷的话张口就来,“现在一定会狠狠亲你,但你目前很介意。”
确实介意,季江屿把电脑合上,轉头对着盒子看。
裴逐舟把它塞柜子里:“别看了,这个药一吃你打不直腿的。”
季江屿:“……”
“你一直这样的吗?”季江屿诧异归诧异,神经被牵扯到另外的地方,不愉快的臉色变得微微泛紅。
裴逐舟拽着他起来,皓齿明亮:“是的是的,你很惊讶?在床上就應该知道的呀,别思考什么莫熵了,咱俩中间有个唐熙熙已经够忙活了。”
少爷把他推进卧室:“季总,从很小的时候,你應该被教育过,要珍惜时间。”
季江屿被推得跌进床里。
裴逐舟往床头的柜子看了一眼,语气转圜:“不过你要是不难受了,我也可以。
这就是有点鸡肋,吃了药就是那反應,都不能好好谈谈恋爱。”
季江屿伸手托住他的脸颊,深深地注視瞳孔,好像要从心灵的窗户中找到完整的裴逐舟。
这一晚,季江屿倒是没有离那么远,和他胳膊贴胳膊。
当裴逐舟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季江屿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身体。
他很輕声很輕声地问:“裴逐舟,你怎么样才能是真正的你?不吃药那种。”没有期待他有所回答。
或者期待了,但这个问题会讓裴逐舟费心神,他不愿意看到他如在解密一样的表情。
季江屿以为身旁的人也陷入熟睡,听不见。
裴少爷在黑暗中睁眼,心脏剧烈跳动,他“啧”了一声:“一句话又勾起你的回忆了?他现在又不会关着你。”
唐熙熙也是超级輕声,替自己辩解:“我没有情绪起伏……”
*
慈善活动午后就开始,裴逐舟听徐侨唠叨了一上午。
说这次的活动有很多政要人物,目的是讨论目前一块生态区的建设,并且答谢、筹资,以及讨论出个保护区。
以前也有这些事,不过裴逐舟年纪小,他也不乐意去,几乎都是木着脸发呆,被长輩们指出赛车爱好是非常不环保的娱乐。
他在工位上想笑,但很快愣了一下。
生态区。
答谢筹资。
保护区……
少爷笑中带皱眉。
这种事,衔接得几乎没有缝隙。
徐侨一说政界記者,商财直播,他就在眼前浮现出老裴的脸,也浮现出那些镜头下说话的长輩。
对于保护区的建设发展,商讨可以暂时不那么重要,这群纨绔子弟的教育更应该被立为筹备矫正款项。
越想越不是滋味,裴逐舟很明显地皱眉头。
徐侨以为他緊张,但奈何这次只有他一个人能前去——传莫熵这次要求很严格,必须按请柬上的人来,这个“前辈”只能安慰:“没事,季总能处理好一切。”
说着他又开始回忆一些初来社会的酒会,也是狠狠地出过洋相,感叹:“或许我业务能力确实很对季总口味,不然早被开除了。”
想到之前被辞退,或者没扛过心理那关离职的助理们,徐侨又欣慰地对裴逐舟点点脑袋。
他甚至是到目前,也没有因为性。事跑掉的。
不过徐助理还是提醒裴逐舟谨慎,毕竟这次的每一个人,都是个人物。
裴逐舟内心:这我还是知道的……
同时他也知道,这种宴会最多的就是商业化酒水,华而不实的糖分小蛋糕。
外界的镜头都怼着,没有哪个商业铁头会摆放价值高昂的小零食。
甚至不会配备价格夸张的表。
而且为了防止意外事件,他和季江屿吃饱了才过去的。
到的时候,季霆已经在活动现場等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