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觉白天很多,也许是藥里有镇靜作用的原因,除了上厕所,真就在床上没下来过。
裴少爷有点佩服,因为就这大半天,他已经想出门了。
江医生谈论起张津茗,还是觉得蛮听话的,不吵不闹,就算是早上难受,也会压住动靜,求她再加点药,一双眼睛含着眼泪,倒显得可怜兮兮。
她还是心生怜悯,端着碗叹气:“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阿姨问:“季总不让你给他做一点沟通嗎?”
“没有,”江医生摇头,“只讓我看着他,不让他犯病闹腾。”
毕竟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是大老板出,没有嘱咐,她也不敢横生多余的医疗花销。
周阿姨也有些好奇,季江屿不在,她的话要开一些:“我看他很瘦,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裴逐舟回想起在医院里打饭的张津茗,深觉其实不然,问医生:“他今天吃完了?”
“吃完了,”说起来,江医生否认周阿姨的话,“他吃得蛮多的,也不像是会把自己饿着的模样,估计是病理性的。”
裴逐舟一开始没明白这个“病理性”,到晚上才见识到。
外面有一些动静,一开始他没管,毕竟周阿姨得准备第二天的飯菜,来来去去的很正常。
但隔一会就有个动静,隔一会就有个动静,裴逐舟忍不住了,开门走出去。
江医生正在打电话,让人送点肠胃药,还有蒙脱石散。
“怎么了?”他问。
“他拉肚子,”江医生有点愁,“也吐,好几次了。”
裴逐舟眼前一亮,拔腿去就要推门。
江医生想拦,没来得及。
裴少爷感觉到身前有一层轻轻的纱蒙着,在束缚,但他不管,直接拧把手。
厕所的灯开着,正响起冲水的声音,張津茗脸色苍白,看到他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江医生恰好走过来,说:“裴助理,季总说让你就在屋子里待着,怕……”
怕感染,这句话她没法当着張津茗的面说出来。
“你是裴助理?”张津茗的声音也很低,比起拉肚子,眼前这人这场面,更让他难受。
裴逐舟倒是很淡定,点头:“是啊,我是裴逐舟。”
张津茗:“……”
他看向屋外,周阿姨也站在不远处,投来关切的目光。
“裴助理。”嘴唇动了动,仅用0。05秒的时间,他选择站在裴逐舟引导的线上。
这时候,季江屿打了电话过来,江医生赶紧去接。
裴少爷看了一眼屋内,天花板上挂着一个黑漆漆的监控摄像头。
裝都不裝了。
要问任何话,也不能在这个房间里,他往后退:“等会药就来了,好好吃药。”
张津茗还在震惊状态,一说“药”,又开始难受,捂着肚子,急促地进厕所吐。
江医生挂了电话赶紧过来:“裴助理,季总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裴逐舟:“……”
太紧促了,裴少爷装作问情况:“他为什么会不舒服?”
周阿姨买的菜都是定点取拿的,季家有专门的供应渠道。
她做得也没问题,不然自己肯定得跑厕所,张津茗的反应,就是“病理性”的躯体化表现。
江医生解释:“郁气影响肠胃,而他已经到没办法自我调节了,需要药物,他目前是焦虑状态,暴食严重,这会超出身体负荷。”
她看着门,却松了口气:“剛刚季总让我给他检查一下,适当治疗。”
“那还行。”裴逐舟看这个动静,不治疗一下真怕出事。
今晚季江屿和一同构建基金会的上层吃饭,徐僑把他送到门口时,一身酒气。
“你什么时候上班啊?”徐僑也是关心,在门口拽着他看,“没事吧?
裴逐舟晃晃身体:“没事,应该快上班了。”
徐侨才彻底放心,指责他不回消息。
“我手机在季总那里。”裴逐舟挑起眼皮看他。
徐助理的表情抽了一下,但想起自己老板的脾气,这行为也合理,狗腿起来,说:“最近的消息确实一上一下的,季总怕你多想吧?而且莫熵现在也被放了,指不定要干什么,不拿手机也好,心情好。”
裴逐舟安静地看着他。
太凝视了,徐侨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裴少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评:“没什么说的,要不季总给你开工资呢,过几天见。”
徐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