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吾安脸色再次发白,他安慰:“没事的。他和爷爷都认识很多医生朋友,咱给他找一个最靠谱的。”
网约车司机找不到她们的位置,沈竟思和司机通着话走到路边去找他。
沈吾安跟在他身后走,手机里来了条信息。
是林观川问她:【家里出事了?】
她扫了眼消息,摁灭屏幕。
手机再次有邀请通话的提示。
她目光紧盯沈竟思,唯恐跟丢了,同时不耐烦地按下接听。
“喂。”
“安安。”
车站门口此起彼伏的车辆引擎,鸣笛喇叭交汇的嘈杂声里,自手机那头传来的是周森的声音:“你在哪?”
“我回家了。”沈吾安说。
“发生什么事了?”他身后同样人生嘈杂:“我刚降落。”
选择很多时候都出现得毫无预兆,但似乎也不是。它悄然无声地经历过一段漫长的铺垫,她应该做好足够的准备。
她还是觉得很难,但此时此刻也的确很想要那杯咖啡。
那晚沈吾安到得太晚,医院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她给母亲拨去视频,很快被掐断。
然后杨素梅发消息告诉她,父亲已经入睡。
得知沈吾安在医院外后,她悄悄跑出病房,顶着冬风匆遽地跑出来见她。
足有四年未见,杨素梅隔着老远看到裹着棉袄的人,只觉得心口一抽,瞬间就无法抑制澎湃的心绪。
虽然经常视频,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这么俏生生地站在眼前,才发现她瘦了不少,人也异常憔悴。
杨素梅满脸泪痕,颤抖着双唇将沈吾安来回打量好几番。
沈吾安本还勉强维持着微笑,倏然见到母亲的眼泪,立刻跟着落下泪来。
一旁的沈竟思站在风口替她们挡了会儿风,直到母女两都哭得差不多了,该说的该问的都说完后,他才苦哈哈地开口问:“女士们,还有没有别的重要的话?有,咱能不能长话短说。如果没有,明天换个有暖气的地方慢慢说,行吗?”
杨素梅擦着泪松开沈吾安,还是气得拍了下她的胳膊:“跟你爸一样牛脾气,说走就走,一次都不回来。”
沈吾安自知理亏,陪着笑没反驳。
“先让小竟带你回家吧。”杨素梅说:“你爸一个人在病房,万一醒了该找我了。”
沈吾安沉默一瞬,还是说:“我不回去。”
“不回去?”杨素梅提高声调反问:“那你住哪?”
“他不同意我的想法,我就不回去。”
杨素梅闻言又要拍她,被沈竟思拦下:“诶诶诶!冷静冷静!”
杨素梅不解地瞪着眼:“人都到家门口还不回?还打算犟到什么时候?一家人什么矛盾过不去,非得让你爸先低头?”
“我没有。”
杨素梅无可奈何地继续抹泪。沈吾安从小就倔,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