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顾丰年果然不受影响,心中更是欢喜,认定自己学生天生大气。
“丰年,你只管好好备考,其他的事情交给老师。”
沈先生抚须长叹,暗道自己这些年待在长溪村,对季宏多是避让,反倒惯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顾丰年一心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在意这些谣言。
另一头,季宏与宋耀祖正在议论。
“先生,如今外头都在传顾丰年能考中案首,是靠着何家沈家的面子,为何他毫无动静,就连何家沈家都没反应。”
宋耀祖以己度人,觉得若是自己,这会儿肯定要闹到曹知县跟前求公道。
要是顾丰年这么做,就正中他们的计策,毕竟文无第一,到时候曹县令有心庇佑也是有嘴说不清。
季宏冷哼:“定是他们怕事情闹大,反倒是伤了颜面。”
有什么样的学生,就有什么样的老师,季宏师生两个同样自以为是,小肚鸡肠。
季宏更是说道:“你别看何家沈家在吴山县有些名声,实则都是靠着在京城当官的大伯,手中并无实权,平日里最爱惜名声。”
“等着吧,传言过后,沈家第一个舍弃的就是沈和与顾丰年,免得给沈家留下污点。”
宋耀祖一听,满心高兴:“那就太好了,顾丰年才八岁,他能考中案首谁能服气。”
季宏笑而不语,觉得自己这一箭双雕的计策极好。
哼,此次过后,沈家何家颜面尽失,还得罪了曹知县,到时候肯定元气大伤。
到时候,他季家私塾定能恢复鼎盛。
季宏当年以秀才身份办学堂谋生,因为不限制生源,所以一度是吴山县最大的学堂。
最好的时候,县太爷家公子都在他私塾里上学,在吴大公子考中秀才后,季宏甚至敢收一年十两银子的束脩。
这别说在吴山县,就算在菰城府都算是昂贵的。
当年大家见季宏考中举人,又教出来吴大公子这个秀才学生,觉得贵点也有道理。
可几年过去,季宏教学野蛮粗暴,心思全在菰城府,想着法子要当官,哪有时间好好管理学堂,甚至招聘了两个童生,只让他们来教学。
长此以往,学堂里别说再出一个秀才,就连童生都没有,能考过县试都少。
学生也不是傻子,纷纷退学去了别的私塾。
后来在菰城府实在是混不出头,季宏灰溜溜回来,学堂也已经不成样子。
季宏不反省自己,反倒是怪上了何家沈家,认定他们在中间作祟,才害得自己招不到学生过苦日子。
季宏幻想着那一刻,满意的笑了。
师徒俩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宋耀祖高兴异常,咳嗽的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