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握着还停留在聊天界面的手机,眼神晦暗。
他面无表情道:“我头一天知道,月色酒吧还有个医院的别称。”
安阡露出一个软软的笑,“阿霖,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那就是有意的?”
“我就是打两天临时工,今天是我头一天上班。我在这很安全的,什么事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阮霖皱着眉毛,眼神似乎在打量他的装束。
黑色的连衣裙勾勒着单薄的少年身形,裙子的剪裁异常合身,布料沿着胸膛的弧度向下,在腰际被内置的束腰狠狠收紧,勒出一个线条流畅的纤细轮廓。
被粗鲁的客人戏弄过一番后,这裙子更是皱皱巴巴的,有种被蹂躏过的凌乱美感。
安阡注意到他的目光,才想起自己今天是什么打扮,往下瞄了一眼,脸瞬间通红。他用手捂着脸,试图遮住自己表情中的窘迫。
“这是意外……”
“把衣服换掉,立刻和我离开这里。”
阮霖冷硬地说。
他握住安阡的手腕,alpha的腕部又白又细,环住后还能多出一个指节。
旁边的隔间不停传出奇怪的动静,伴随着缠绵的说话声和似有若无的水声,浓烈的信息素香味在空气里氤氲,闷闷得让人发晕。
安阡注意到阮霖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小声:“他们只是在聊天而已。”
“在夜场的厕所里聊天,这话你自己信吗?还是说你不知道夜场是什么样的地方?”
“你不也来夜场应酬吗,你还是omega呢,待在这比我危险多了,有什么资格凶我。”
安阡鼓起了腮帮子。
他这人禁不起骂,被说了重话就马上眼泛泪花。以前他和阮霖还住一个小区的时候,周围的孩子就喊他爱哭鬼,想方设法捉弄他。
每每这个时候,都是阮霖替他出头。
阮霖虽然是omega,但他从小就是同龄人中最高挑的那个,身形颀长,筋骨强健,举动都带着掠食性。安阡记忆里,就没见过哪个alpha在打架这事上能赢过他。
看见安阡黑亮的眼睛里泛起水雾,阮霖的脸色立刻缓和了。
“散席后其他人提出要来这里喝两杯放松,夜场空气太杂乱,我待不下去,才打电话让你接我走。”他说,“我也没想到你恰好在这里打工。”
他的声音慢慢轻下来。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并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少年的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张,似乎努力地喘着气。
安阡陪客时喝了太多酒,现在醉意后知后觉地往上泛,他的目光朦朦胧胧的,望向阮霖的眼眸里泛着迷茫的水汽。
阮霖在和他解释,但安阡有点听不清了,他听到的声音都是一阵一阵的波纹,在他脑海里翻滚一下,又不留痕迹地溜走了。
夜场的人还在寻找他,他们正粗暴地将厕所的隔间一个个检查过去,被打扰的情人们不断发出埋怨的声音。
那些人渐渐走近,来到安阡所在的隔间门口,重重地敲了两下门。
“找人,里面的人出来一下。”无礼的声音。
安阡抖了一下,往阮霖怀里缩。酒醉的人没有清晰的意识,他本能地将眼前高大的omega当作安全感的来源。
“里面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各位请回吧。”阮霖声音低沉地说,外面的人依然不依不饶地要他们出来。安阡害怕地抓着阮霖的衣角,身体一直在颤。
别害怕,阮霖无声地安慰他。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安阡身上,将安阡轻易地抱起来。少年缩在他的怀里,看起来小小的一只,阮霖的外套可以完整地将他裹在其中。
工作人员一直在外面用粗鲁的言辞催促,最后实在没了耐心,强硬地把锁撬开。一开门,就看见一位身强力壮的男人堵在门口,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楚楚可怜的omega,看见他们之后,男人的目光非常阴暗,嘴唇动了动,森冷地吐出几个字:
“滚出去。”
外面这些人在夜场工作这么长时间,看到这幅画面,怎么可能不清楚隔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整个隔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香味和酒气,男人的衬衫被汗水浸湿,小omega在男人的怀里还一颤一颤的,不知道那件西装外套的掩盖下,是怎样一番光景。
工作人员的脑海中都浮现出暧昧的遐想,道了几声歉后,连忙把隔间门重新替他们合上。
安阡蜷缩在阮霖的怀抱中,整个过程里一直在发抖。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外套充斥着阮霖的信息素香味,铺天盖地将他包裹。omega有力的胸膛贴着他,随呼吸一下下明显地起伏。
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阮霖的手臂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