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家真是好命。
&esp;&esp;宋观澜落在最后,沉默地盯着地上自己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esp;&esp;殊不知到了百花阁,门口堵了一圈人,皆伸长脖颈往里瞧。
&esp;&esp;有同僚爱看热闹,走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好心路人告诉他:“小王爷在里头呢,跟人打起来了。”
&esp;&esp;上京能被叫做小王爷的,也就只有端王家的那位了。
&esp;&esp;同僚探头看了一眼:“为何打起来了?”
&esp;&esp;有人小声说:“小王爷看上了琴师的妹妹,想将人带回去做妾。”
&esp;&esp;同僚也不觉得稀奇,端王家的这位混世魔王,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esp;&esp;他折回去对其他人说:“要不我们去那边的太宴楼?”
&esp;&esp;同僚们不想惹得满身腥,纷纷避之不及道:“太宴楼的菜亦是上佳,走罢。”
&esp;&esp;宋观澜跟在他们身后,本已打算离开,忽然听到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响起:“也不去打听打听爷是谁!你妹妹跟了爷,不比跟你在外抛头露面强?”
&esp;&esp;有男子啐骂:“甭管你是天王老子!我妹妹绝不给人做妾!”
&esp;&esp;“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esp;&esp;那手腕粗的棍棒挟裹着风声,重重落在琴师身上琴师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动弹不得。
&esp;&esp;有女子凄厉的哭声响起。
&esp;&esp;同僚们摇头,却无一人敢说话。
&esp;&esp;哪知那站在一旁的宋观澜,忽然迈开腿,大步挤入了人群中。
&esp;&esp;“诶怀瑾!”
&esp;&esp;有同僚想伸手拽他一把,哪知宋观澜已经走到了祁峥面前,掷地有声道:“小王爷这是要草菅人命吗?”
&esp;&esp;同僚脸色凝重下来,匆匆道:“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我去上京府!”
&esp;&esp;其余人面面相觑。
&esp;&esp;怀瑾此人向来不喜插手旁人之事,今日怎会……
&esp;&esp;忽然有一人脸色大变:“遭了。”
&esp;&esp;怀瑾的哥哥……不就是被小王爷当街打死的吗?
&esp;&esp;今日恐怕要出乱子!
&esp;&esp;百花阁灯火通明,祁峥大马金刀坐在大堂中央,翘着以绸缎为底,金线为绣的靴子。
&esp;&esp;他挑着眉毛,眼角有戾气,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闯出来的病秧子。
&esp;&esp;宋观澜亦在仔细观察他。
&esp;&esp;这人倒也算生了一副俊郎的相貌,只是观其眉眼,分明是纵欲过度,身子亏空之相。
&esp;&esp;他的鼻子和嘴唇……与自己的确生得有些相似。
&esp;&esp;琴师已经被打得口鼻流血,奄奄一息。
&esp;&esp;琴师的妹妹不过十四五的年纪,跪在地上扑过来,拽着宋观澜的官袍哭:“公子,公子求您救救我哥哥!”
&esp;&esp;宋观澜垂眸,目光落在她眉眼之上。
&esp;&esp;近看……原来不像。
&esp;&esp;他方才站在人群外,遥遥看去,还以为看到了阿雪。
&esp;&esp;那姑娘哭得那般惨,他只瞧了一眼,便鬼使神差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