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夜不过是心中有疑惑,又不好惊扰义父义母,故而他才偷偷翻墙进来。
&esp;&esp;季琅生怕姜时雪骂他,忙解释了一通:“我来是有事要问你,不好打搅义父义母。”
&esp;&esp;他绕到姜时雪面前,俯下身子,仔细观察她。
&esp;&esp;姜时雪心中一惊,面上倒是不显,只是立在原地佯装镇静看着他:“怎么了?”
&esp;&esp;季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总觉得你哪里不太一样了。”
&esp;&esp;姜时雪被他盯得背脊发寒,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还好你是我兄长,换作旁的男子这么盯着我,定要惹得我生气的。”
&esp;&esp;季琅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esp;&esp;自己的娘亲和义母在闺中的时候乃是手帕交,后来娘亲逝世,义母怜惜他小小年纪便没了娘,爹爹又公务繁忙,这些年多是姜家在照拂他。
&esp;&esp;他同阿雪打小一块长大,没大没小惯了,直到后来义母私下里委婉提醒他,阿雪到底是个姑娘家,季琅才开始多加注意。
&esp;&esp;他自小没了娘,爹爹没有纳妾,亦没有续弦,季府没个女主人,许多事情都是依仗义母提点。
&esp;&esp;季琅看着眼前雪团似的姑娘,心中纳闷,还是小时候好,小时候阿雪可是敢带人剥了他的衣裳,拿着柳条抽他的屁股蛋子呢。
&esp;&esp;见季琅出神,姜时雪道:“你要问什么,若不问我可要回去歇息了。”
&esp;&esp;季琅忙说:“你昨晚当真只是醉倒在碎露轩了?”
&esp;&esp;少年眸光敏锐。
&esp;&esp;人人皆道姜府千金金尊玉贵,又长得仙姿昳貌,乃是多少青年才俊都高攀不起的明珠。
&esp;&esp;但季琅却明白,她的身世、她的姿容,引人艳羡,却也招人垂涎。
&esp;&esp;阿雪她自己又何尝不知。
&esp;&esp;故而她从来不会叫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esp;&esp;譬如与旁人游湖玩耍,她只会与他同船,又譬如她在外从不饮酒,只说爹娘不让。
&esp;&esp;昨夜虽在姜府,但季琅清楚,她不会真叫自己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esp;&esp;他回去越琢磨越不对,于是打道回府,打算问个清楚。
&esp;&esp;姜时雪果然下意识躲避他的目光。
&esp;&esp;季琅的心高高提起。
&esp;&esp;姜时雪叹了口气,“阿琅,别问了,我不想说。”
&esp;&esp;她到底是不愿意搪塞他。
&esp;&esp;季琅眼角一跳。
&esp;&esp;姜时雪眉眼间倦色浓重:“总归我没事,阿琅,我累了,想回去歇息。”
&esp;&esp;季琅不再询问,只是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esp;&esp;一路无言。
&esp;&esp;季琅看着月华堂的牌匾,道:“就送你到这,好好睡一觉。”
&esp;&esp;“嗯,你也快回去歇息。”
&esp;&esp;季琅站在月华堂门口站了片刻,轻松翻上墙,打算离开。
&esp;&esp;哪知刚落地,便有一女子惊呼起来!
&esp;&esp;季琅吓了一跳,旋即反应极快一把擒住那女子:“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esp;&esp;不料那女子极为泼辣,挣扎了几下,见无法脱身,反而威胁他:“你才鬼鬼祟祟!姜府的墙也敢翻!我要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