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淇竹被无数问题包围,索性先挑了个最简单的问题回答:「他叫周淮聿,和我们?一届,金融系的,算是北楦人?吧。」
「那你们?俩又是怎麽回事?」
「其实?……」她有些?纠结地咬了咬下唇,如实?道,「其实?我们?高中同班过一段时间。」
「可竹子你不是南榆本地人?吗,怎麽和北楦人?成了同学?」
「这事儿?说来话长……」
她索性从一切伊始说起,摘掉细节,简明?扼要?地把她和周淮聿的故事概述了一遍。
把这些?事尽数说给旁人?听,她罕见地生出些?不好?意思的情绪来,说到最後声?音越来越小,反倒是室友们?激动的尖叫声?更响亮。
「好?浪漫哦。」徐钰淼捧着脸,满眼憧憬地感叹道。
室友丁韵点头附和:「像言情小说一样。」
三人?吃吃地笑起来。
「不行,在没见到本人?和他对竹子的态度之前,我是不会同意这桩亲事的!」室友谭绮绮忽地拍案而起,万分认真?地说,「绝对不能复合得太轻易!毕竟他先前让竹子那麽伤心!」
「绮绮说得对。」徐钰淼如梦初醒,附和道,「他不是说明?天?见吗,到时候咱们?和竹子一起,看看他到底打算怎麽追。」
丁韵揶揄地挤挤眼,拍了拍温淇竹的肩膀:
「就是就是,你俩之前算是水到渠成,这下尝试一下新体验也不错嘛。」
温淇竹被室友们调侃得毫无招架之力,完全不知趴在桌上企图逃避这个话题。
……周淮聿实在是太狡猾。
宿舍楼下的那句「明?天?见」,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期待的种子,她不由?自主地猜测:周淮聿究竟什麽时候会来找她?
可他们?一没有重新添加联系方式,二?没有对方专业的课表和教室,完全没法联系,只能凭藉运气偶遇。
就这一个月的情况来看,他们?运气不算好?。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赶紧到明?天?吧。
她实?在是很好?奇……
周淮聿究竟会以什麽方式来见她?
翌日,温淇竹同三名室友一起出门上早八。
因为心里揣着事儿?,集中精力听课都?变得格外困难,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想瞧瞧门口是否有人?等待。
一旦有人?经过,她就会下意识挺直背,佯装不经意地把碎发捋至耳後,再缓慢地抬眼,又在看清路过的同学并不是心中期待的那个人?时泄气。
如此反覆几次後,温淇竹有些?懊恼,索性别过头去不看教室门,视线不聚焦地落在黑板上,不大高兴地瘪了下嘴。
……那麽期待干什麽。
他又没说是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