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周淮聿的十八岁在四个月後,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准备呢。
周淮聿垂眼看她,眉眼温柔下来:「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不行,我必须给你重?新补过?一次生日。」温淇竹胡搅蛮缠。
他轻叹一声:「之後再?说,今天?你是主角,好吗?」
清润的声线柔柔地滑进心里,她登时什麽脾气?都没了,只知道讷讷地点头,迈着红扑扑的脸钻进了副驾驶。
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听见楼上传来陈姝妤超级大声的呼喊:
「玩得开心啊竹子!周淮聿你必须把竹子全须全尾送回家!」
话音刚落,立马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
温淇竹惊慌地抬头,瞧见朋友们正挤在包间窗边,嬉笑着冲她招手。
——刚才她和周淮聿的互动?肯定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她羞恼地大声道:「非礼勿视知不知道!」
楼上的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唯独周淮聿表情认真,郑重?其事地回答陈姝妤刚才的话:「好。」
这一幕让温淇竹脸颊的温度烧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朋友们放过?了他俩,周淮聿才坐上驾驶座,带着她驶上公路。
意外很稳。
温淇竹抱着花和礼盒,新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忍不住开口追问有关开车的问题:「那你是什麽时候去学车的?」
「高二寒假。」
「高二寒假……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着急了?大家不都是高中毕业才学吗?」
周淮聿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平视前方,语调平缓:「因?为想?你生日的时候亲自?来接你。」
「现在看来,计划完成得很顺利。」
温淇竹抱紧手里的礼盒和玫瑰花,害羞地抿了抿唇,欲盖弥彰地大声道,「哦,你那麽早就开始计划了啊!」
「嗯,很早就喜欢你了。」周淮聿说得坦然,连眼神都没有偏移。
她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被抱在怀里的花束包装纸沙沙作响,其中灼灼盛放的玫瑰散发出?浓郁芳香,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无形中将?二人圈在一起,拉近距离。
「……」温淇竹彻底缴械投降,手忙脚乱地捂住脸,很没道理地指责,「周淮聿,我觉得你变了。」
「怎麽变了?」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
周淮聿反问:「你不爱听吗?」
她很纠结地思索片刻,最後如实回答:「爱听,就是有点儿不习惯。」
说完,她像是想?通了什麽,又恢复了以往的厚脸皮,自?我鼓励似的补充:「你多说几次我就习惯了。」
周淮聿看了她一眼,忍了忍,还是轻笑出?声。
「好。」
车窗外,太阳尚未彻底没入地平线,车子沿着滨江路行驶,仿佛一直追着太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