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开始我们是一个学习小组,结果最後聿神只给竹子你一个人开小灶,啧啧。」
温淇竹斜睨她一眼:「那今晚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打电话?」
「我才不要当这个电灯泡!你还是好好享受你家聿神的特别照顾吧。」陈姝妤笑骂一句,又想?起了什麽,表情略显松动?,「不过?真没想?到,聿神会?愿意为爱放弃北楦大学啊……其实要是他说要考北楦大学,竹子你也?会?一起去的吧?」
「最开始确实是这麽想?的,不过?後来我们聊过?一次後我就改变想?法了。」温淇竹如实说,「就算他说自?己要去北楦大学,我也?还是会?报南榆大学的。」
陈姝妤来了兴趣:「为什麽?」
「因?为,虽然很想?每天?都和周淮聿待在一起,但是自?己的未来也?很重?要啊,就算不在一个学校,只要想?见,肯定能见到的。」温淇竹眨眨眼睛。
陈姝妤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忽然发现不对?劲:「话是这麽说……可?是,你俩明明还是打算一起报南榆大学。」
「这不是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吗,万一没考上也?不该气?馁嘛,又不是不在一个学校就不能在一起了!」温淇竹挥了挥拳头,「总之,先努力!」
说罢,她便埋头开始整理错题,以前觉得堪比天?书的英文字母终於不再?晦涩难懂,有时候也?能感慨一句「粗心大意错了呀,这题本来不该丢分?的」。
一直到整理完错题,她才站起来,和陈姝妤一起去走廊透气?。
离高考越来越近,大家学习压力都很大,走廊上的欢声笑语渐渐少了,路过?的同学皆是来去匆匆,抓紧每分?每秒扑进知识里。
教学楼上贴满了红色的鼓励横幅,艳丽的红和因?岁月洗涤而褪色的红砖相互映衬,编织成欲压下来的沉重?枷锁。
温淇竹趴在栏杆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仰头望天?。
现在这个时间,周淮聿正在做题吧……
思及此,心头的沉闷散得乾乾净净,重?新凝结出?无限动?力。
她一拍手,斗志昂扬地说:
「走,回教室继续刷题!」
在见不了面的日子里,他们都在为那个能看见彼此的未来努力。
高考在盛夏蝉鸣中如约而至。
温淇竹很幸运地被分到了南榆三中的考场,熟悉的环境没那麽容易滋生紧张的情绪。
进入考场前,班主任谷梅穿着红马褂,一遍又一遍温声询问他们身份证丶准考证和文具带齐了吗,安慰他们平常心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往日老师们总说,要把每一场考试当作高考来对?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肃答题,真到了高考这一天?,老师们又宽慰道别紧张,把高考当成平常考试就好。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有心情在这时开玩笑。
手机早早交给了老师,不能带进考场,即便温淇竹突然萌生出?想?要和周淮聿说话的念头,也?只能捏捏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深深吸一口气?。
不差这几分?锺,考完有更多时间和对?方说话。
6月8日下午,最後一笔落下,有种难言的轻松和恍惚在心头蔓延开。
哪怕从来没有检查的习惯,在这场决定性的考试面前温淇竹还是转了性,认认真真丶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才放下卷子。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稍一转头就能看见窗外熟悉的操场和常青树
有麻雀自?窗外飞过?,翅膀和空气?相撞发出?扑棱声,清脆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