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她顾不上别的,赶紧把围巾摘下来裹住小狗,又把它?抱进怀里?,努力给予它?温暖,随後回头,语速很快地问:
「这附近有宠物医院吗?它?情况好糟糕,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马路对面有一家。」周淮聿在?她身侧蹲下,目光滑过温淇竹毫无遮挡的脖子,一边回答,一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系上。
少年温热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下巴,又很快移开,利落地帮她系好围巾後就收回手:「五分钟就能到。」
温淇竹的睫毛飞快地颤了颤。
围巾还留有馀温,裹在?脖子上,抵着下巴,能很清晰地嗅到周淮聿身上那股很特别的清苦香气。
这样的行为,似乎比任何一种肢体接触都来得更加亲密暧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条黑白相间的围巾,又看看已?经站起?身的周淮聿,猛地晃了晃脑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温淇竹抱紧怀里的小狗,也跟着站起?来,朝宠物医院的方向走。
抵达宠物医院时,医院前台正好换完衣服走出来准备下班,在?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後紧急打电话给住在附近的医生,把他叫了回来。
小狗被放在?盛满温水的盆子里?回温,医生?说等体温恢复正常後再给小狗喂点儿流食,暂时不能吃其他东西?。
温淇竹和周淮聿坐在?宠物医院过道的长?椅上等待。
她紧闭双眼,双手合十,担忧地祈祷:「希望小狗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从小她就很喜欢猫猫狗狗,在?小区碰到也会买零食去逗它?们。眼下亲身经历拯救一条小生?命的过程,更是浑身神经都?被牵动,诚心诚意地希望小狗能活下来。
周淮聿侧目看向她。
宠物医院的白炽灯太冷,让墙砖地板都?没?什麽温度,温淇竹坐在?冰凉的铝合金材质的长?椅上,身上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和周遭的环境色对比强烈。
少女脸上的忐忑不安太显眼。
她好像一直是这样,对万事万物都?格外关心,也从来不吝啬好意。
周淮聿无声地按了按自己虎口处那道浅疤,冷不丁开口唤她:
「温淇竹。」
「你有没?有想过,那今天之後它?该怎麽办?」
见温淇竹看过来,他继续说:「我?家养不了,你只是来旅游,我?们都?不能对它?负责。如果任它?继续流浪,以它?现在?的体质大概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
残忍的现实猝不及防在?眼前摊开。
她救了一次,那之後小狗再陷入今天这样的境地,又要怎麽活下去?
北楦的冬天大雪不止,连人都?觉得?难熬,何况是小动物呢。
如果今天她没?有听见小狗的叫声,他们没?有发现它?……
温淇竹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