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扫了一眼,嘴角微动,几欲失笑。
始皇缓缓走至布满裂痕的城门前。
城上胡亥与赵高初时并未看清,只道是赵佗前来。
胡亥兴奋地高声喊道:
“将军想要何等赏赐?”
“朕皆可赐予你!”
赢璃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祖龙缓缓抬头,一双如深渊般冰冷的眸子瞥向胡亥。
“孽畜,你要赏赐于朕?”
祖龙那带着戏谑却又杀机四溢的低语,让城内原本欢呼的百姓骤然安静。
城墙上的胡亥、赵高与子婴三人,也彻底愣在原地。
胡亥望着城门前被护卫簇拥的身影,瞳孔猛然收缩。
他浑身上下,每一颗牙齿,每一根汗毛,每一滴血液,都在剧烈颤抖。
当那道身影随意瞥来,胡亥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心脏仿佛也在这一瞥间停止跳动。
极度的恐惧如潮水般在他体内扩散。
“你……你……”
“父……父皇……”
“您……您……”
胡亥望着祖龙伟岸的身影,牙齿不住打颤,舌头如乱麻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天塌下来,太阳坠落,他也不会如此惊骇。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真的是始皇!
“畜生!”
“你还有脸叫朕父皇?”
“你也配做朕的儿子?”
胡亥瘫软在地。
而一旁的赵高盯着祖龙的脸,惊恐扭曲了他的神情,整张脸如同烂肉般拧在一起。
“不可能!”
赵高发出尖锐的惊叫。
“你绝不可能是先皇!”
“你究竟是谁!?”
赵高歇斯底里地嘶吼,色厉内荏到了极点。
祖龙的目光掠过胡亥,落在赵高身上,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那深渊般幽暗而平静的眼神,像冬日寒风中的刀刃,令赵高浑身冰冷,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他喉中的叫喊戛然而止,只剩下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一股巨大的恐惧陡然攫住了赵高。
跟随祖龙整整三十六年的他,在这一刻确信:眼前之人,正是始皇!
“陛……陛下!”
赵高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全身力气瞬间流失,像被抽去脊骨的虾一般瘫软在地。
祖龙若知晓他们所做的一切,会如何处置?
胡亥清楚,赵高更加明白!
“赵高啊赵高,你真是让朕意想不到!”
“整整三十年的追随,我却始终未能看透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