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活着,却又好像已经死了。
南乔的大脑嗡地一声炸裂了,耳边全是嘈杂的喻喻声,眼泪犹如奔泻而出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麻木地跪坐在床边,颤抖着解开南秦的束缚,随意找来几件衣服遮住她的躯体,遮住那些伤痕,遮住那些残缺。
或许是南乔的眼泪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她僵硬地扭过头看他,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
这个笑让南乔最后一丝智都湮灭了,他不再在乎这个令人恶心的世界,不再寄托希望给制定社会规则的那群人,能打败黑暗的,只有黑暗。
眼眶里的泪逐渐变成愤怒,变成绝望,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只剩满目疮痍。
他望见外面那个无所事事的人,好像对他来说,这种事已经是他人生里再平常不过的事。
南乔摸到口袋里的手术刀,如此冷静地站起来,朝着陆子安走过去。
陆子安没有意识到危险,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他反倒还摊开手,无所谓地说:“小舅子,别激动,都说了我和你姐姐两情相悦,这可是她自愿的。”
南乔轻轻抹掉脸上的泪,露出了和南秦一样的笑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手术刀被掏出来的时候,陆子安连尖叫都没来得及。
刀起刀落,毫不留情。
陆子安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被扎了好几个血洞了,他惊恐地在地上挣扎翻滚,就像一头待宰的白皮猪。
南乔似乎是疯了,他按不住陆子安,就追在陆子安身后,胡乱地挥动着手术刀,鲜血溅到他脸上他也没有任何知觉。
直到他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从他们身边飞过,他才停住了动作,疯一般地追着南秦出了门。
“秦姐!”
南乔拼命地嘶吼,手里的手术刀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可是南秦实在跑得太快了,没有一丝一毫地停留,最后跑进了电梯。
南乔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将他隔绝在外,而那个数字正在慢慢往上升。
他突然紧绷了起来。
南秦要去的是顶楼……
带她回家
天阴沉沉的,灰色云层压得很低,整座城市陷入到无尽的阴影里。
风吹来了一阵潮气,豆大的雨滴随风飘落,狠狠地砸在陆平舟的脸上,有一丝的疼痛。
周围的呐喊声,哭泣声不绝如缕,乱成一锅粥的人在他周围跑来跑去,显得他如此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