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璟在旁说:“浅儿做事的专注,远远不及她娘。”
顾承安笑道:“这倒是真的。若论做事,谁能及得上太后拼命。”
当初商号刚成立,卖的所有商品,都是她熬夜奋战出来的。
商号的成长,也是她熬心熬肝的过程。
如今的浅儿,不过是捡现成的。
何况还有已经成熟了的大管事和二管事呢。
当年的两位管事可不像现在这般。
年轻的顾承安满腔怨恨,还有着自己是读书人对仕途的渴望。至于顾承宁,干脆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混迹街头的痞子。
这么多年,也都磨练过来了。
提及往事,顾承安感慨:“当年若不是太后,真不知我们会变成什么模样。”
“恐怕是落魄街头吧?”顾承宁笑嘻嘻的,“这倒是其次的,最要紧的是,我肯定娶不到天下第一美人,生不出一大堆娃儿。”
一直温柔安静倾听的月夕闻言,抬眸看他一眼,脸颊带了几分妇人的爱意和娇羞。
令人啧啧称奇。
云黛打趣他:“可不是?若说占便宜,还是二管事占了天大便宜。当初月夕可是太皇太后给赵元璟选的皇妃。”
顾承宁嘿嘿笑。
“这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呢。”赵元璟不紧不慢的说,“幸亏人家有眼力见,找个机会就逃出宫了。否则还不被你折腾死。”
第一次
“胡说什么。”
“你自己算算,当初我身边那几个女人,还剩谁?”
“当年我刚到东宫,你身边的什么侧妃良媛的,也没什么好待遇啊。”云黛哼了声,“若没有我,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后果。”
这两口子拌起嘴来了。
顾承安和顾承宁都笑。
几人一直聊到深夜,又说起商号未来的发展路线,越说越投机。
月夕熬不住了,带着早已经睡着的孩子回去了。
赵元璟看云黛眼睛闪闪发亮,丝毫没有困顿的意思,也是觉得诧异。
莫非她平日里的嗜睡,是因为闲着无聊?
如今谈到感兴趣的事情,就精神百倍的,与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了。
一直到后半夜,几人还意犹未尽的。
直到赵元璟困的不住打哈欠:“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顾承安忙停下言语,站起身,说:“我已经让孙氏把房舍都收拾出来了,里头全都是新的,太后就在这里歇着吧。这么晚了,您再回宫,也不方便。”
云黛道:“我以前住的院子,还在吗?”
“在呢。一直空着,没敢叫旁人住进去。”顾承安忙道,“虽然平日里也定时叫人洒扫,到底是多年不曾住人了,恐怕太后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