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外面又下雪了。”云黛挑起马车帘子。
“是啊,一年又要过去了。”
……
除夕夜。
宫中大摆宴席,邀请王公贵族,文武百官,进宫赴宴。
晏儿在前面招,后宫还有皇后举行的小型宴席,招待的都是最亲近的亲朋。
说白了,就是为云黛举办的。
除了云黛,赵元璟,皇后采采,贵妃,以及浅儿一家三口外,还有红豆,顾承安,顾承宁两口子,侯府的一大家子,以及冷如霜。
安好也来了。
她的男人是宋千墨,皇帝身边的红人,此刻正在前殿。
总是,全都是云黛最惦记,最亲近的人。
宴席上,云黛是最忙的。
她要吃酒,还要回答大家的问题。
红豆询问卫锦泰的情况,顾承安和承宁兄弟俩问云舞,月夕则询问轻白和雁秋两口子。
每个人都有惦记和不舍的人。
浅儿听着长辈们的谈话,感慨道:“人有悲欢离合,谁也没法永远陪着另一个人一生。”
驸马李钟辞低笑道:“公主且安心,只要我李钟辞活着一天,便陪伴在你身边一天,照顾你和豆丁。”
浅儿笑道:“那你可要保重好身子,少喝些酒。母后说,喝酒伤身。”
李钟辞低声道:“公主放心,我不喝。晚上,我能去公主府住吗?”
“……这会儿说这个做什么呢。”浅儿低嗔。
他们年轻夫妻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也没人理会。
在座都是亲近的人,许久未见,又都知道她要离开京都,都十分不舍。虽说知道她不胜酒力,也还是纷纷劝酒。
云黛一概来者不拒,喝的熏熏然,脸色如五月桃花般艳丽。
一直到宴席结束,采采安排车马,把众人都送回去。
云黛依旧坐在桌旁,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举着酒杯,微眯着醉眸,笑道:“你们都醉了吗?”
赵元璟道:“是你醉了。”
把她手中酒杯拿下,“你不能再喝了,瞧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你别管。来来来,如霜,我们再干一杯。”
“还如霜呢,你好好看看,夜深了,他们都回去了。”
云黛睁眼,看看空无一人的桌子和满桌的残羹冷炙,叹了口气:“是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得趣
大年初一的清晨,到处都是鞭炮声,雪地上落满了鞭炮燃尽的红色碎屑。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火药味。
街道上却出奇的安静。
这会儿,都在家中过年。
一辆宽大的马车悄然出现在城门外,赶车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另一侧车辕上坐着个眉眼温柔的青袄女子。
马车在雪地上压过,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