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拿到信,迫不及待的拆开,迅速浏览一遍。
“信上说什么?”赵元璟手里捏着鱼竿,眼睛盯着冰面上的窟窿,问。
“寥寥几字,这没良心的熊孩子。”云黛十分不满,“我要给她回信,下次写信内容不得少于一千字!”
“那你记得告诉她,我们离开都城了,以后再写信要换地址。”
“换哪儿去?”
“对了,我忘了问你,我们现在去哪里?”
走了一个月了,他们才记起来,还没决定去何处。
如今他们是走哪儿停哪儿,没有目的,也没有焦虑和压力,生活的随心所欲。
不仅他们,连保兴和青衣的心也变野了,终日里摸鱼爬树,每天兴致高昂,玩的不亦乐乎。
潘婶
云黛时常劝他们年纪不小了,悠着点。
无奈没人听。
幼儿寄来的信,大多寥寥几句报平安。
虽说有这几个字,能够证明她平安就够了,但当娘的怎么能满足呢?
她想从信上知道幼儿的近况,到了何处,遇到了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只可惜,幼儿很少提及,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
即便如此,云黛也还是把信从头至尾看了好几遍,才仔细折好,收起来。
“先去京都。”云黛说道,“我想回去看一看几个孩子。尤其是浅儿,她那个婆家并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省心。我怕她受委屈。”
“有晏儿在呢,谁敢给她委屈受。”
“话虽如此,浅儿是个要强的孩子,并不是什么委屈都肯说的。”
“那就依你所言,先去京都,正好在京都过年。”
越往南走,天气就越暖和。
靠近京都的时候,因着到了年底,也正下着雪。
大周的百姓日子到底是比北齐好一些,尤其京都这样的富庶之地,百姓富足,这样的年根节下,京都里到处弥漫着喜庆和年味儿。
云黛几人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赵元璟戴上面具,一行四人隐匿在人群中,并不引人注目。
这时一个四五岁的稚童举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跑来,啪的摔倒在路中间。
保兴见了紧忙勒住马,好悬没有踩到那孩子。
“哇——”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保兴忙跳下马车,把孩子抱起来。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蹒跚着跑过来,“石头,石头!”
一把抱住了男童。
老妇人检查了孩子没有什么大碍,便又发起火来:“石头,我叫你不要乱跑,你怎么不听话?这要是被马车撞到,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你想要了老婆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