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云黛看向他的时候,他才说:“这件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看你眼光如何了。”
云黛点头,沉吟许久,对韩羽说:“丞相,这次我回来,宫里就不准备举行什么宴席?”
韩羽微怔。
他知道,云黛素来不是那样喜好铺张场面的人,若非必要,也从不愿意办什么乱七八糟的宴席。
她忽然这么问,定然是有缘故的。
韩羽何许人也,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缘故,立即道:“我可以立即为陛下举行一个宴席,名单由陛下亲自指定。”
“过年我也不在这里,宫宴尚没有举行,就趁这次补上吧。”
“臣明白了。”
韩羽知道,这是让他把王公贵族,前朝大臣,以及外命妇们,全都聚到宫里来。
云黛又召来萧然,问:“国库还余多少钱?”
萧然道:“还剩一点。”
“行,够这顿宫宴就行。”
“……陛下,这一顿吃完了,咱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呀?”萧然痛心疾首,“咱们宫里人不多,开销不算大,但也不能喝西北风呀!”
云黛道:“看你这扣扣搜搜的样子。”
“陛下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那个谁,”
“奴才在。”保兴立即出列。
“你去我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搬一箱给她,拿去换钱。”
“……陛下,咱们倒也没穷到这个地步。”
北齐再穷,也不至于叫女皇陛下当自己的东西来过日子。
这岂非叫北齐人集体脸上蒙羞。
省着点花
传出去,百姓们也会觉得丢人现眼。
偌大个国家,再穷还养不起一位女皇陛下么。
何况这位女皇陛下跟奢华半点也沾不上边,据说,除了一套登基的礼服,女皇陛下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是身边的丫鬟自己做的旧衣服。
如此节俭的女皇陛下啊。
还要当自己的体己东西来维持宫中的开销。
萧然都忍不住泪湿眼眶。
云黛道:“我宫里就这么几个人,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反正你看着办吧。实在不够,就去找保兴和青衣,他们会给你想办法。”
她的所有物品,自己其实没什么数,都是青衣保管,不过青衣只负责她的日常起居生活,并不怎么和外头的人打交道。
找保兴也是一样的,保兴自然会去跟青衣商量。
“总之,”云黛强调,“这次的宴席得办,而且也不能办的寒酸了。好歹是我登基后第一回举行大型宫宴,别给我丢人现眼。”
萧然道:“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的。但还是省着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