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舅舅下棋这么厉害。”韵达笑道,“都说打仗厉害的人,下棋必然也高超,果然如此。”
明修文笑道:“你啊,心不在焉的,能赢才怪。行了,夜深了,怪冷的,你回去吧。”
“我先送舅舅回去。”
“好。”
明修文也没反对。
舅甥俩一起起身,离开葡萄架子。
路上,不免说起朝廷的事情,小二的事情。
“有秦王去,应当无碍的。”明修文很乐观。
“这也不一定,您别看秦王这么个人,表面不近人情,其实心肠软的很。”云黛扶着他,笑道,“他对敌人能下得了手,对小二可就不好说了。”
不愿独活
明修文笑道:“话虽如此,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如果他不知道,到时候,还得请舅舅出马呢。”
“我啊?”
“不是您还能是谁?”云黛笑道,“是不是这么多年住在京都,您都忘了自己原也是一名驰骋沙场的将军?”
“这种事可忘不了。”
“那您是不是得好好保重身体,到时再披挂上阵,帮黛儿去收拾小二那个小混账呢?”
“那是得收拾。”
“咱们说好了,到时您不能反悔。”
“那不能。”
舅甥俩一路走,一路说话,直到送舅舅到他院门口,云黛才带着青衣和保兴离开。
青衣笑道:“娘娘真是和谁都许多话说。不像奴婢,但凡换个不那么熟的,就张不开嘴。”
云黛道:“只是看着老人家怪孤单的,陪着说说话,他心里也会好受些。”
“娘娘真孝顺。”
“谁还没有老的时候。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早回宫。也不知秦王的军队到哪儿了。”
然而,第二天她并没有能回宫。
刚起来呢,一个丫鬟白着脸跑过来,带着哭腔说:“太后娘娘,大爷请您去前院。”
“怎么了?”
“我们侯爷,没了……”
云黛脑中轰的一声。
青衣忙过来问:“你说清楚,怎么就没了?”
丫鬟哭着说:“奴婢不知道……侯爷向来起得早,今儿奴婢等白天没见侯府起,便去唤……谁知就……”
云黛赶过去,看见明修文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双目。
明经兄弟姊妹几个都痛哭不止。
明萱回头看见云黛,伸手抱住她,哭着说:“黛儿,我没娘了,也没爹了……”
“怎么会这样?昨晚还好好的……”云黛看着舅舅的面容,怎么也不敢相信,昨天还乐呵呵的跟她下棋聊天,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
很快大夫来诊脉。
明纬揪着他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害侯爷。
大夫道:“二爷饶命,侯爷只是身心过度,并不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