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淡道:“他不过是为了那几两银子了。重点是,哪一位娘娘耐不住性子了。”
历来这后宫的妃嫔为了侍寝,都会去贿赂皇帝身边的人。
要么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要么是敬事房的太监,总是,只要有机会时常接触到皇帝,能够稍微影响到皇帝判断的人,都值得贿赂。
这王公公一直就是敬事房的管事,虽老了,这方面的钱还是赚不够。
从前先帝在的时候,就用不着他们。他们没机会,如今挨到新帝了,看起来不是先帝那样子的人,他们这心思也就活泛起来。
但终究还是得后宫娘娘们主动示好,否则他们想破天去也没用。
今天王公公特意过来,十有八九是哪个妃子给了他好处,他便跑来太后这边哭诉。看起来是忧国忧民,为了皇家子嗣着想。事实上就是为了让太后去给皇帝压力,让皇帝去后宫。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最孝顺太后,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
若太后开口,这事儿就有可能成。
可王公公万万没料到,这位太后不同寻常,根本不会理会这些。
只能灰溜溜的走。
新进来的人也许不知道,但保兴和青衣是什么人,进宫的时间比云黛还长呢,什么龌龊烂事儿没见过。
妃子为了自己的前程,太监为了钱和权,什么都干的出来。
保兴叹了口气。
青衣听了噗嗤笑道:“你这是做什么。那些事与咱们何干,咱们好好伺候太后便是了。即便后宫要争宠,只要不过分,太后也不会理会的。”
“也是。”
保兴笑道,“但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真的什么都装不知道。还是得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快耐不住性子。这都跑到太后跟前了,起码咱们做奴才的得心里有数。”
圆房
云黛不理会这些事。
保兴查到了,她没问起过,他也就没提。
这些小事,不值当让太后烦忧。
后宫这一亩三分地,小打小闹避免不了。还能翻天去?
保兴虽没吭声,但晏儿也知道了。
他如今做了皇帝,虽忙碌于前朝之事,但对母后这边也从未疏于关注。连母后每天喝多少酒,他都知道。
何况是敬事房的太监跑去打搅她。
第二天王公公就被找个理由发配去了浣衣局,专门给太监洗衣服,做最脏最累的活。
这辈子是翻不了身的。
这也是给宫里上上下下一个警告,不要为了那仨瓜俩枣的好处,就朝凤仪宫那边算计什么。
若触犯了皇帝的底线,活着只会比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