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娘娘别哄我。”齐筱嘶哑着嗓子咳嗽几声,仿佛随时上不来气。
云黛不由得就想起了临终前的赵元璟,心里犹如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压的她心口疼。
齐筱喘息了许久,闭上眼。
靳姗急了,使劲摇她肩膀:“你别睡啊!”
“别摇了。”齐筱叹了口气,睁开眼,“让我缓缓……”
靳姗声音有点哽:“你要死了!吓我做什么!”
齐筱虚弱的浅笑:“我们这些年虽时常不对付,但……除了太后,你是我在宫里最亲近和记挂的人。”
“谁要你记挂,你好好吃药好起来就行了!”
“好不起来啦。你好好保重吧,无事时多去陪太后说说话。”齐筱说完,看向云黛,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娘娘,我真舍不得您,想再侍奉您很多年。可是,我福薄,唯有等下辈子了。”
云黛泪水盈睫:“好好的,说这些不吉利的做什么。今天是大年夜,我特意让蜜豆准备了饺子,是你最喜欢的素虾仁馅儿的。”
“对不起娘娘,我有点咽不下去。”
她现在的状况,只能用小勺子,给喂几口糖水。
手脚都有些浮肿了,嗓子也吃不下东西。
等下一个十四年
云黛命人送来的饺子,她也只能看看。
这时几个还在宫里的太医都赶过来,思华年和欧阳也来了。
他们两个诊脉后,神色都有些凝重,却又不好当着齐筱的面说什么。靳姗拉他们出去说,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云黛被齐筱攥着手,也没法过去询问。
靳姗想对她耳语,齐筱看了就笑:“我自己的身子还能不知道吗,你有什么需要瞒着我的。照直了说便是。”
“说就说,你可别被吓着。”靳姗横她一眼,“太医说,你好好养着,过了冬天就好了!”
齐筱咧嘴笑了下,没说话。
靳姗这口是心非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等我走了,你也改改自己的性子吧,谁还能纵着你一辈子。”齐筱哑声说,“这么晚了还劳烦太后过来。我没事的……外头这么冷,太后回去腿又要痛的。保兴,你侍奉太后回凤仪宫吧。”
她松开手,闭上眼。
云黛站起身,出去找到太医。
欧阳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直接说她现在不过是熬日子,吃药针灸也没什么用处。
思华年没说话,但神情是赞成欧阳的。
云黛道:“之前不过是一点风寒,怎么就慢慢变的这样严重了?她从前身子一向很好,断不至于此。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缘故?会不会是中毒?”
欧阳摇头:“齐太妃不是中毒,就是病了。惯常来说,小病不断的人反倒不会这样。齐太妃平常不生病,如今一病就撑不住了。”
思华年犹豫了会,忍不住说:“齐太妃这段时间一直说头痛的厉害,怕不是脑子里面长了东西。”
云黛看他:“你确定?”
“臣不敢确定,只是这么怀疑。”
“古代有神医可以开颅治病,你们俩会吗?”
欧阳和思华年对视一眼,同时苦笑:“娘娘说笑了,这不过是传说,哪里就能当真了。打开脑子,那还能活吗。只有神仙能做到吧。”
云黛没说话,摆手:“我知道了,你们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