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在乎死这种小事。
在他看来,与其让她痛苦难眠,倒不如畅快痛饮。
睡不着觉的伤害,大概也不比喝酒小。
云黛在他这里,至少还能安静喝几口。
喝完一壶酒,天色也暗了。
云黛恋恋不舍放下杯子,扶着桌子站起身,笑道:“多谢王爷款待,我改天再来。”
赵纾嗯了声,坐着没动。
保兴给云黛披上斗篷,戴上帽子,浑身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踩着小雪,晃晃悠悠离开。
回到凤仪宫,青衣带着小宫女,端上炭盆来,给她除掉斗篷帽子和鞋子,先泡脚暖身子。
双足踏进微烫的水中,一股子暖意从脚底冲到后脑勺。
加上酒意微醺,云黛靠着椅背,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进来,看见她闭目养神,就朝青衣使眼色。
病来如山倒
青衣挑帘子出去才问:“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喘着气说:“青衣姑姑,齐太妃病了。”
“哦,请太医了吗?”
“前两天着凉就请了,但不大好。”
“你先回去,我会跟太后说。”
“多谢姑姑。”小太监飞奔而去。
青衣挑帘子回屋,云黛问:“齐筱怎么了?”
原来她隐约听见了。
青衣过来给她按摩腿部,轻声说:“说是齐太妃病了。”
“病的厉害?”
“像是不大好。”
“我去看看。”
青衣忙拿来巾子,把脚擦干净,穿上鞋袜,裹上斗篷,冒着雪夜去慈安宫。
齐筱和靳姗都住在慈安宫里,这里房间多,且开阔,只住她们两个,显得有些空。
走进慈安宫的时候,云黛才感觉到,这宫里的人真是太少了。
里头说太后来了,跪了一地。
云黛说了声都起来,快步走进齐筱卧房。
齐筱住的地方有些简朴,倒不是不给她用好东西,而是她自己的习惯。
靳姗正坐在床边说话,看见云黛,忙起来,道:“太后来了。”
齐筱挣扎着要起来。
云黛坐过去按住她,看齐筱形容有些憔悴,皱眉道:“怎么病的这样?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