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璟?”她唤了声,没有回应。
每次她留在承乾殿过夜的时候,赵元璟都不许奴才们在殿内伺候,免得云黛不习惯。
没有人回应,云黛心里有点慌,赶紧下了床,就着昏暗的光线,模模糊糊看见一道身影靠在桌旁。
“赵元璟?”云黛扑过去,“你怎么了?”
没有反应。
伸手一摸,他唇角都是血。
云黛手脚冰凉,抖着声音叫:“来人,刘德全,快传太医!”
刘德全慌慌张张跑进来,看见皇帝这样模样,也慌了,赶紧去传太医。
因着皇帝的病,思华年这几个月一直就住在太医院里,以便皇帝随时传唤。
听说皇帝病重,太子和公主,小二几个孩子,也都连夜赶过来,跪在大殿外头。
晏儿和小二还能稳得住,两个公主已经眼眶含泪。
思华年和欧阳一起急匆匆赶过来,看见皇帝面如金纸,呼吸微弱,也都慌张。
欧阳取出一只紫色玉瓶,倒出来一枚血色人参片,递给云黛。“快,把参片给陛下含在嘴里!”
云黛接过来,把参片放到赵元璟嘴里。
思华年取出金针。
欧阳诊脉片刻,却没做什么,紧紧皱着眉头。
遗言
“欧阳,把你的银针拿出来啊。”云黛催促。
欧阳起身,跪在地上,低声说:“娘娘,恕臣,无能为力。”
云黛一惊:“你,什么意思?”
“陛下已然油尽灯枯,到了弥留之际。”欧阳垂首道,“娘娘有什么话,尽快跟陛下说吧。”
云黛的手抖了下,怒道:“滚出去!”
欧阳头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云黛看向思华年:“小年,你有办法的,对吗?”
思华年鼻尖溢出汗珠,低声说:“臣尽力让陛下醒过来。”
金针扎满了赵元璟的头部穴位上。
云黛看着只觉心碎。
人都要走了,为何还要受这样的罪。
可她却无法洒脱放手。
理智和悲伤在她心头剧烈交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灯笼里的蜡燃到了一半时,赵元璟轻轻的呼了口气。
云黛喜极而泣:“赵元璟……”
赵元璟睁开眼,看见她满脸泪痕,低声说:“哭什么呢。”
“你昏迷在桌旁,自己知道吗?你想拿什么跟我说啊。”云黛捧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赵元璟哑声笑:“没事的,朕只是有些口渴,你难得睡的香甜,朕不忍叫醒你。看来朕真是不行了,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
云黛哭着说:“让我来倒啊,不是还有刘德全他们吗。为什么不叫人,你要把我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