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你更多是因为受不了朝堂谏言的压力,想着赶紧给晏儿弄个侧妃奉仪之类的,堵住那些人的嘴巴。”
“哈哈,知朕者,莫若黛儿也。”
云黛哼了声,站起身:“我下午要出宫一趟,许久没去商号了。顾大管事好几次请我去看看,我总是没空。”
“他喊你去做什么?”
“北齐那边的生意整合的差不多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与我商量选出一个人去北齐那边接手。他选了几个人,但不敢最后定夺,请我过去瞧瞧。”
“哦。”赵元璟听了,便知道接手的是陆家的生意。
陆一平被关在内狱里,折腾的半死不活,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把他弄出来溜一圈。这两年来,在云黛和顾氏兄弟的手腕下,北齐的生意,包括好几座矿脉,全都落在了云记手中。
从前北齐一直比大周富庶,正是因为北齐拥有丰富的矿脉,而大周却没有。
有了那些银矿铁矿和铜矿,大周才能真正的超越从前,一飞冲天。
这样大的生意,若不是云黛的身份,朝廷是不会允许其他人掌控的。
赵元璟虽放手让云黛做,但也一直很关心这件事,在云黛蚕食陆家生意的时候,明里暗里的施以了许多援手。
如今云记,或者干脆就是云黛,已经是大周国最富有的女人。
云记,北兴,两座商号,几乎揽总了大半生意。
无数人靠着这两座商号吃饭。
云黛,便是那个坐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女人。
但她赚钱只为高兴,除了盖了一座道观,就几乎没怎么花商号的钱。云记赚的钱都用在大周了,北兴商号的钱,则是另外算,用于北齐百姓身上。
赵元璟道:“朕下午还要跟小皇叔他们议事,不能陪你出门哦。”
恶妇这般凶悍
“不用。”
云黛笑着摆手。
整个皇宫,她出出入入的早就习惯了。如今门口的守卫看见她和保兴以及马车,连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也是习惯了。
连皇帝都没有她自由。
照例坐着轻便的小马车,她换了便服,带上保兴出了宫。
她喜欢让马车慢慢走,看外头的人间烟火气。
保兴就坐在车辕上,与她闲聊,说着路上的事情。
她们正说到哪一家的羊肉锅子味道最正,保兴的眼角余光扫到一处,忽然顿住,轻声说:“主子,您看那边——”
他指了个方向。
云黛歪头看了眼,正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一间药铺。
“是郭宁吧?”她说。
“应当是的,我看见她的脸了。”保兴说道。
云黛张望:“她去药铺买药啊,是不是病了。”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多岁的华袍男子,领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冲进药铺,里头立即传来喝骂声,桌椅摔倒的扭打声。
云黛皱眉。
直觉告诉她,刚才那几个人是冲着郭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