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
岂是她明敏一句话,便能抵消的?
若她没有任性离开,云舞怎会下嫁,他怎么会被教坏,云黛又怎么会未婚有孕,几乎被沉潭溺死?
还有上次外祖父病重,他千里迢迢去君山求她回来,她又是什么态度?
若非云黛亲自过去,又许诺了好处,她又怎么会回来?
这样狠心绝情之人。
如今她回来了,轻飘飘的几句悔恨之言,就想把这一切都抹除?
也太容易了!
顾承安越想越恨,若非云黛在这里,他几乎要拂袖离开。
他说道:“大姐,我不可能接纳原谅她。但我也不能驳斥你的想法,你若认她,我也理解。那就烦请大姐把她带走,不要出现在我顾家宅子里。”
“承安……”
“我言尽于此!”顾承安打断她的话,向云黛行了礼,说道,“皇后娘娘恕罪,商号那边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就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云黛欢快的挥挥手。
顾承安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哎?承安,承安——”
明敏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坚决,不禁急了,站起身连叫数声。
然而,顾承安头都没回。
云黛再也忍耐不住,抱着茶杯,噗噗的笑出声。
明敏脸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的看她。
云舞则纳闷,伸手拉她:“黛儿,你怎么了,笑什么?”
云黛放下茶杯站起身,敛容正色道:“我是忽然想到给百姓修筑河堤的法子了,明年百姓可免遭洪涝之苦,心里高兴。”
明敏:“……”
不要叫我大爷
云舞听了更加一头雾水。
这会子正闹母亲回归的事情呢,她竟想到了修筑河堤的事情?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云舞是不懂的。
但明敏心知肚明,云黛笑的是她赢了赌注,便可以免于修盖道观,省了一百万银子。自然便可以拿这笔钱去给百姓治理河道用。
明敏阴沉着脸,说道:“云舞你先出去,我跟皇后娘娘有话说。”
云舞有些担心:“母亲,黛儿当年吃了许多苦头。您既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弥补。黛儿,你……唉。”
她想劝劝妹妹,可是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只暗叹一声,转身出去。
屋里没人了,云黛便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开心。
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