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信她。
云黛说道:“其实,就算你不肯写,我也有法子的。我那里还有你以前写过的信件。我相信大周泱泱大国,一定有人能够模仿出你的字迹。”
“你!无耻!”
“写吗?”云黛言语温柔。
庄云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坐到桌边,犹犹豫豫的拿起了笔。
云黛露出笑容。
信,终究还是写了。
写完信,庄云舒扔掉笔,似乎长长的吐了口气。
保兴立即上前,拿起信迅速看了遍,对云黛点点头。
庄云舒说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不会害他性命。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云黛道:“信你自己都写了,还说这种无关痛痒的废话,你倒也不脸红。威胁谁呢?这么有骨气,就撑着别写啊,反正我也不可能真的饿死你。”
庄云舒:“……”
她扑过去想要从保兴手中抢过信。
保兴利落的闪开,把信收起来了。
庄云舒气的大叫:“顾云黛,咱们走着瞧!”
“你好好在这里住着,我不会亏待你吃喝的。”云黛说道,“保兴,走了。”
庄云舒盯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说:“保兴公公,你就不想知道,此时的郭宁在哪里,嫁给了什么人,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保兴身形微顿,但脚步未停。
云黛回头看她:“庄云舒,你这样,真让人觉得你狗急跳墙。你真以为,以我的能耐,查不出郭宁的情况吗?之所以不查,只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在乎,记住了?”
说完,她不再看庄云舒,带着保兴离开牢房。
出了内狱后,保兴跟在云黛身边,轻声说:“奴才跟了娘娘这么多年,对娘娘的性情,总有几分明白的。娘娘怕是……还是要用到她的吧?”
她是他的主人
庄云舒的话,他也隐约听到了些。
这种秘密,云黛也不可能完全一个人承受,若说身边还有什么人,是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信任,也就只有保兴了。
所以,云黛也不打算瞒着他。
“你说对了,我以后总是要用到她的。”
“奴才万死,说句僭越的话。既如此,娘娘今日何必如此逼她?陆家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她写信的。让陆一平进京,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保兴低声说。
云黛笑道:“你跟了我这许久,不必这么小心谨慎,该说的话便说。我又不会罚你。”
保兴垂首。
这些年,他时时刻刻跟在云黛身边,已经活成了她身边的一道影子。
她是他的主人,是他生活中的全部。
虽然知道娘娘对身边人极好,但他从来都是谨守本分,绝不会因为自己是娘娘最信任的人,便狂妄自大,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