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云黛先把袖子卷起来,把手洗干净,然后才开始动手煮汤。
赵纾背着手走到门口,看着她在锅台边的背影。
她做饭的时候,闲适优雅,有种岁月的静好的宁静之美。
赵纾看了一会,目光在她露出来的手腕掠过。
纤细光洁,但左手腕还是有一道明显的红色痕迹。
那是剜肉的伤,即便有欧阳的好药,也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伤疤。
赵纾轻轻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便走进厨房,接过她的勺子,说道:“出去吧。”
云黛正忙着呢,手里勺子被抽走,愕然看他:“怎么了?”
赵纾目光看着锅里的汤,淡道:“本王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以你的身份,给一个臭和尚做饭,他配么。”
慧远的声音传进来:“贫僧可都听见了。”
赵纾没理他,道:“出去。”
云黛只得退出厨房,回到院子里石桌旁。
慧远还是那身灰色长袍,光着脑袋挽着袖子,除了相貌英俊,没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
等着他走
他好奇问:“皇后娘娘特意来寻贫僧,不知有何要事?”
云黛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眼。
院子就这么点大,不论说什么,相互都能听得见。
她只得取出那只签,说道:“还请大师给解一解。”
慧远接过签,看了看,问:“娘娘求什么?”
“求平安。”
“嗯……”慧远看着签,沉吟,“娘娘近来是否有为难犹豫之事?如果有,贫僧要劝娘娘,凡事三思而后行。”
云黛听了看他一眼。
都说相国寺的慧远和尚,天生慧根,佛法高深。
看来还真有几把刷子。
云黛就更想跟他好好谈一谈了。
但现在不行。
算上这一次,她已经第二次吃到秦王亲手做的饭菜了。
平心而论,秦王的手艺是不错的。
但她没什么心思品尝,就端着半碗汤,慢慢吞吞的小口小口抿着。
已经过了晌午了。
也不知秦王到底什么时候走,到底还走不走。若回去晚了,赵元璟要担心,可若就这么回去了,这么半天工夫就全浪费了。
她又不是男人,出宫一趟也不容易。
云黛纠结的喝着汤,没滋没味的。
赵纾倒是吃的香,一连吃了两碗米饭,又用鸽子汤泡了半碗饭吃下去。
云黛心想,胃口真够好的。
吃完了,赵纾站起身,说道:“本王还有事。改天再来寻你下棋。”
他这话是对慧远大师说的。
慧远说:“下次贫僧定然要一雪前耻。”
“下次你若输了,便不是一顿饭了。”
赵纾扫了眼云黛,道,“送你回宫?”
云黛忙捧住碗:“我还没吃饱,就不耽搁王爷的要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