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心中一凉,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三个月前。”
“你竟瞒我了这么久。”
“黛儿,对不起,朕真不是要成心哄你。朕看你日夜为朕担忧,还要操持后宫和商号的事情,朕担心你太累……”
“不管我累不累,你也不该瞒着我!”云黛踢他,“赵元璟你个混蛋,你没良心!是不是哪天你死了,你也不许人告诉我,要瞒着我?”
赵元璟不闪不避,任由她踢打。
她的那点力道,打在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痛楚,远远比不上她的眼泪更让他难过。
云黛自己停下了。
她抱住他,泪水洒湿了他的衣襟:“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真的……害怕。我想知道你所有的状况,而不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赵元璟搂着她,轻声问:“是谁告诉你的?庄云舒?她为何会知道这种事?”
“你自己的问题还没说清楚,倒关心这些。”
“朕自然要关心,这件事,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晓。怎么会传到庄云舒耳中?”
他大爷的
云黛捞起赵元璟的华贵绣金丝纹的袖子,当作帕子擦眼泪,擦完了才说:“她是猜的。”
赵元璟扫了眼自己的皱巴巴的袖子,无奈笑道:“这也能猜得出来?”
“你忘了吗,当时你在九黎部落和姬黎打仗,庄云舒那时也在青鸟城的。”
“原来如此。”赵元璟抚摸她后背,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瞧你哭的。虽然你关心朕,朕心里窃喜。但说实话,朕是否咳血,对朕没有多大影响。”
“怎么会没有影响?你当我三岁孩子哄,这话连小二都不可能信。”
“朕真没哄你。你仔细想想,朕这病,怎么可能一点不加重?若一直这样,朕也不会只剩下那么点时间……”赵元璟怕她难受,没有接着说下去。
云黛道:“既然没有影响,你为何不告诉我,要瞒着我?”
赵元璟道:“明氏说,朕会陆续出现各种症状,只要告诉她,她会对症开药,帮朕解决掉这些症状。事实上,朕只咳过几次血,后来明氏一直在调整药方,已经好些日子不曾那样了。朕不许人告诉你,也是因为不想你又因为这事日夜悬心。”
云黛半晌没说话。
的确,她一旦得知赵元璟开始咳血,必然吃下饭,睡不好觉。
从庄云舒说了到现在,她就一直心砰砰直跳,腿也有些无力。
那是过于紧张和担忧导致的。
虽然赵元璟解释了,但她也不能全然放心。
赵元璟这个人,对她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那次诚王造反他身受重伤,却一直瞒着她的事情,到现在都让她难以平复。
她觉得,还是直接问明敏比较好。
这时保兴在门外说:“主子,顾大管事着人送午膳来了。”